子偃另一条胳膊上的袖子,拿着手中的刀照着对称的位置又“咣咣”画了两道血痕。
右臂上新增两道伤口后,太子偃又控制不住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父王你快救救我!呜呜呜!救救我!我快要被这些蛮夷给杀死了!”
脸色涨成猪肝红的赵王,脑袋被按在漆案上,艰难的侧过头看向自己同样被抓着的宝贝儿子,眼中有心疼,脸上有愧疚,但态度却很坚决儿子虽然很重要,但他正值壮年,以后兴许还能生出新儿子,可这份不平等条约若是签署了,赵国就要彻底一蹶不振了,再也不可能有光明的未来了。
偃很重要,可是与一国主权完整相比,他不值一提。
赵王狠心地咬了咬牙将脑袋给转了过去。
太子偃见状哭得声音更大了,明白自己这是要被他父亲给放弃了。
危急关头,他脑中灵光一闪忙扯着嗓子对着白起和安爱学激动地喊道:
“白,不是武安君、安先生!父王他年纪大了,认不清形势了!分不出好赖!但是孤,不,偃可以!如果您两位同秦军能拥护偃继位的话,偃愿意代替父王同秦国签署这份停战友好条约!”
听到儿子这话,赵王“唰”的一下就转过了脑袋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独子,怎么都不敢相信被他寄予重望的太子会说出这般软骨头、大逆不道的窝囊话!
回过神后,他简直暴怒的差点儿从坐席上站起来,对着自己儿子怒吼道:
“赵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吗?!这份狗屁条约究竟代表着什么,难道你会不明白?!”
“你,你是怎么敢当着寡人的面说出这种屁话呢!”
瞧着自己父王因为暴怒而变得仿佛要喷火的明亮双眼,太子偃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感受到抓着他胳膊的俩秦军力道减轻了许多,他又“唰”的一下支棱了起来,强压下心中对自己父王的恐惧,忙对着白起和安爱学接着表忠心道:
“武安君,安先生!我,不,小子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秦赵乃是兄弟之国,秦王室和赵王室本就同出一脉,如今秦强赵弱,秦王曾大父此举只不过是想要拨乱反正,在秦赵之间分出大宗、小宗来,偃虽然见识浅薄、年龄小,但也明白此举的重大意义!”
“若是武安君和安先生能放了偃,拥护偃继位的话,别说这一卷《赵都条约》了,纵使是再来十卷!偃也一定能签署的明明白白的,让秦王曾大父看的开开心心、快快乐乐、高高兴兴的!”
“畜生!你这个畜生啊!”
赵王被自己“好大儿”这狗腿子的话给气得一佛出窍、二佛生天的,连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刀都不顾了,“唰”的一下挣扎着从坐席上站起来作势要冲上前去毒打不孝子。
然而没等他离开坐席半步就又被身后虎背熊腰的精壮秦军给死死按了下去。
白起和安爱学看着面前父子俩反目成仇的样子,不仅互相对视了一眼。
安爱学从白起的眼中看到了心动,他明白白起这是被太子偃的话给说动心了。
乍一看,太子偃若是提前继位了,似乎更适合当秦国的傀儡,可是如今赵国的国运还没有走到头,秦国的实力还不足以完全吞并赵国,对秦而言,半死不活的赵国才是最好的赵国。
若真是拥护赵偃继位了,那不可控的因素就太多了,赵偃的年纪小,他若是做了新赵王,国中大权很可能会落到朝臣手中,整个赵国的执政阶级都会因为争权夺利而乱掉,那么赵国的庶民们就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即便秦国有移民令,但也得顾及到,能够有魄力、有实力、走一千四百多里地由赵入秦的赵人终究占少数,更多的赵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继续待在赵国生活,受到这些赵国肉食者们的统治。
只要能让赵王把太行山以西的城池割了,把长平战场上六十万青壮士卒给舍了,邯郸城外允许驻扎秦军了,那么半死不活的赵国就已经掀不起风浪了。
瞧见安爱学不赞成的摇头动作,白起轻咳两声对着又痛哭又冷笑的赵王开口劝道:
“赵王,你儿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形势变了,你的思想也得跟着改变才行。”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签署《赵都条约》,把条约之上墨底金字的条款一一给我们落实后,我们的大军就会乖乖撤出邯郸了。你仍旧可以好好当你的一国之君,我们不会插手你们的王位继承之事的。”
“至于,太子偃,我们会在撤退时一并护送他去我们咸阳做客,他都喊我们君上曾大父了,我们君上自然也不会太过难为他的,毕竟都是一个姓的老祖宗,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呵,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赵王阴测测的盯着白起,冷嘲热讽道,“秦赵同源,嬴稷那老不死的现在都想要把我们赵王室给活活逼死了!这算是哪门子的亲戚!”
“白起!你不用再在这里威逼利诱寡人了!赵偃你们想抓走就抓走!寡人即便没了这个儿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