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麻烦你们安静些,好吗?”
如若是他的朋友,一定能看出他此刻是皮笑肉不笑,裹挟着怒火的伪装。
众人一愣,都讪讪的闭了嘴,心里却大骇,这样都不生气的吗?!
江寄余转身的瞬间,嘴角弧度消失不见,目视前方,关上门滚上了床。
只消片刻,那吵嚷声一层盖过一层,简直要穿透耳膜。
一群白眼狼。
他万念俱灰的想,这群人别再想从自己这得到任何食物。
连着几天,夜夜如此,江寄余每天都蔫头巴脑的,做啥都提不起精神,关键这还是白天补了觉的状态下,如果是正常的工作日,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憔悴成什么样子。
终于,在某次饭后,他忍不住叫住了即将离开餐桌的林舟此,“你能不能让他们别来了?”
林舟此慢慢转过身,显然他眼睛也套上了黑眼圈,但语气漠然:“可以啊,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江寄余看着他:“什么事?”
林舟此将一份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直视他的眼睛:“这是一年后的离婚协议,把它签了,这期间够你在江家那边回本了吧?”
江寄余无语,原来这群人闹这么一通就是为了签个离婚协议,直说不就行了,他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江寄余低头一看,是江母发来的消息。
“我们给岳姨安排好医院了,你什么时候接她过来?”
此刻大厅中寂静异常,与夜晚的狂魔乱舞完全不同,好似割裂的两个世界,窗外的鸟鸣也被吞掉了。
江寄余抬头,回望林舟此,嘴唇轻微张合:“好。”
作者有话说:
你小子以后有的你后悔滴
(指指点点
)
第6章盖被子
江寄余握着黑色签字笔,寥寥几笔飞快在协议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都说字迹如人,白纸上的墨迹清秀含蓄,尾端处却不经意拖出一丝有力的锋芒。
林舟此乌黑明亮的眸子炯炯盯着他落完最后一笔,心上千斤重的担子丢掉了,他松了一口气,煞有其事地开口:“既然签了这个,那我以后也不为难你了,咱俩就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江寄余仔仔细细把几张文件整理好,盖上笔帽,似是觉得有些好笑:“至于吗林小少爷,咱们还得在一块儿住上一年呢,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当个朋友也不错啊,平时总得互相照顾一下吧。”
林舟此迟疑地看着他,心里掂量着有了这份离婚协议,就相当于江寄余保证了以后不会纠缠他,也是他反制林睿铭的一种方法。
看,是他江寄余自己要走的,我可没闹到你跟前。
他一向爱憎分明,既然江寄余已经表态了,他也没必要再防着人家。
想到这里,他坦然地点点头:“嗯。”
江寄余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将文件递给了他。
……
难得一周的假期就这么在鸡飞狗跳中度过,然后以荒诞的和平收了尾。
江寄余对着卧室里全身落地镜收拾好自己,他内搭了一件牙白西领飘带小衫,外搭一条茜草红羊毛针织衫,再套条大地色宽松裙形阔腿裤。
镜子里的身影愈发显得清瘦高挑,月灰色皮带扣在腰腹间,那腰看起来极细,仿佛掌心一收就能将整个人圈在怀里。
看上去慵懒而舒适,明明并不繁杂,但有种别出心裁的创意,让人眼前一亮。
林舟此站在客厅的展示柜旁擦拭着手里的头盔,听到动静回头望去,视线落在江寄余的腰上时,瞳孔很轻地缩了缩,目光不自觉在他那截腰上黏了好一会儿。
这个人每天都弄的花枝招展的做什么?
察觉到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江寄余毫不避讳看了过去,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我去上班了,盅里有王妈炖的冰糖雪梨汤,你记得喝点。”
林舟此木木的“哦”了声,末了又嘟囔一句,“我又不是小孩,用得着你提醒……”
可惜江寄余转身走向了门口,并没有听到。
……
江寄余本来打算挤地铁去学校,奈何这几天颠倒日夜的睡眠一时半会儿还没恢复过来,一不小心睡过头了,他收拾打扮又喜欢磨蹭,就算今天特地加快手速了也没快到哪去。
现在挤地铁去肯定要迟到大半个钟,他只好由司机送自己过去。
今日候在大门口的车不是那辆低调的黑色suv,而是价值12亿的布加迪w16 istral,优美流畅的车型和色泽靓丽的黑色无一不昭示着它高贵的身价和狂野的气息——还是敞篷的。
江寄余沉默了一瞬,小兔崽子车库里不会都是跑车吧……
他礼貌微笑询问司机:“能换一辆吗?要看上去不太起眼的。”
一身黑西装黑墨镜的司机扭头看他:“少爷这段时间出门都用的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