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有种莫名的虔诚感,虔诚到几乎近似于在献祭自己。
宋隐只是递过来了一个手机。
连潮却感觉他递来的是一把刀。
自己握起手机,便像是将这把可以用来肆意宰割宋隐的刀给握住了。
他为鱼肉,我为刀俎。
可谁说握刀的人才是操控者?
鱼心安理得地躺在那里,仿佛任人宰割。
压力却明明都在下刀的人那里。
他是不是在赌,握刀的屠夫一定不会对他太过残忍?
连潮点亮手机屏幕,然后连续按了六次“1”。
手机果然解锁了。
随即他快速滑动屏幕,找到了微信的那个绿色图标。
然后他迟疑了,拇指并没有立刻按下去。
“没关系。你随便看。”
宋隐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循循善诱。
连潮没逃过这种引诱,终究点开了绿色图标。
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心生了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他明明在做撕开宋隐隐私的事,就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也像一个残忍的屠夫。
然而宋隐却在心甘情愿地满足他。
操控者和被操控者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非常模糊。
宋隐的微信内容很简单,大部分都是各种工作群的信息。
偶有私人聊天,除了姜南祺外,主要就是他和从前的老师、同学沟通一些专业相关的问题了。
连潮正要把手机还给宋隐,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和id。
那是温叙白昨晚给宋隐发来的约他见面的消息。
由于宋隐没有回复这条消息,连潮不需要点进对话框,就直接看到了对方的邀约。
他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宋隐:“温叙白昨晚找过你?”
宋隐点头。
“什么事,方便说吗?”
“我手机都给你查了。没什么不方便的。简单来讲,我和他绝交了。”
连潮挑起眉来,似乎有些惊讶。
宋隐又道:“涉及一些他的个人隐私,我不方便多讲。想知道细节,你可以问他。反正你们是好兄弟。”
总觉得宋隐这话说得有些奇怪。
连潮还来不及细问,手机忽然响了。
一接通,他听到了郭安全的声音:“连队,发现一条重大线索!严秋山曾交过一个名叫葛君洁的情人!
“葛君洁居然也失踪了1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