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道电流自掌心沿着经络进入了胸口, 他的心脏剧烈一颤,紧接着变得酸软却又滚烫。
这一切其实发生得很短暂。
连潮不敢有丝毫放松。
用力再捏了一下宋隐的手后, 他迅速将宋隐调整为仰卧位, 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压下前额, 使他的头后仰,确保气道打开。
随即连潮俯下身,捏住宋隐的鼻子,用嘴完全包裹住他的双唇, 进行了两次深长、缓慢的人工呼吸。
在吹气的间隙,他紧盯着宋隐的胸口, 看到胸膛有了明显的抬起。
就在第二次人工呼吸结束后,宋隐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的头一偏,无意识地吐出了一大口水,随后开始发出微弱而不规则的呛咳与喘息。
连潮立刻将他调整为侧卧位,以防他被呕吐物呛到。
宋隐的呼吸依旧微弱, 但勉强算是规律了。
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些。
但连潮没有懈怠,他稳稳地扶住了宋隐,密切观察着他的呼吸和意识。
海风依然温柔,月光无声倾泻。
宋隐在温柔的照顾中昏睡了过去。
不远外的救援任务已至尾声。
大火已经扑灭,浓烟尚未消散。
群众们已被从祈神廊深处疏散至空旷地带。
祈神廊里的水波正顺着出入口一点点往外蔓延。
从前代表着神圣的白色沙滩处处都是人。
这里设置了多个临时医疗站,受伤的群众正在这里接受治疗,他们有的被水流冲到高墙处撞伤了头,有的溺水严重。
严重的已由直升机转移走。
不严重的暂时在临时医疗站接受治疗。
灯塔已成一片废墟,夜色之中,只有瞭望塔如一把孤独的剑,静静地立在海边。
而这所有所有的这一切,都已经离宋隐很远很远了。
海浪卷走了joker的身影,也一并卷走了在他心脏处驻扎了多年的阴影。
任务圆满完成。
他可以闭上眼,允许自己自私地睡过去。
这一回他的梦里没有杀戮、鲜血、仇恨,没有任务、责任,又或者别的什么。
他的梦里只有连潮。
只要连潮一个人就够了。
宋隐这么想着。
宋隐太累了,这一觉也就睡得格外沉。
他能依稀感觉到,大概见他的情况基本稳定,连潮把他带上了直升机,还给他戴了个氧气面罩。
他还听了飞机上传来了医生的声音:“意识模糊,需要镇静并急查头颅和胸腔ct,排除迟发风险。”
紧接着手臂上被打了一针。
冰凉的液体注入,宋隐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下的飞机。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在医院里了。
监护仪“滴滴”地响着。
消毒水的气味非常浓郁。
宋隐在这样的环境里恍神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张口就想喊出一声“连潮”,却感觉喉咙痛到没有办法发声。
紧接着他听到了温叙白的声音。
“嘎吱”一声响,对方似乎从座椅上站起身,然后走了过来:“宋宋,还好吗?”
宋隐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下撇了一下。
温叙白看见了,几乎气笑:“宋宋,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宋隐发不出声音,侧头对上温叙白的目光,眼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温叙白看懂了,当即道:“他在和医生沟通你的情况。你这回可太吓人了,要不是送医及时……得亏连潮叫了直升机,也及时联系了医院。
“我们现在在菲律宾。等你情况稳定一些,再回国继续接受治疗。那边的医院,他已经联系好了。
“宋宋,这回是连潮不顾危险把你捞出来的。这知不知道?”
宋隐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
看起来认真而又乖巧。
他的头实在太痛了,其实对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个中细节,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去到了灯塔之下。
他记得自己是要确保闸门和水泵关闭。
可是然后呢?
宋隐目光不由随之呈现出几分茫然。
温叙白看着他,只感觉这样的他,与当初那个递给自己一本《阴兽》的宋隐,其实是非常不同的。
他的内心十分复杂。
但是他好像没有说一些话的立场。
深深看一眼宋隐,他只能用上线的口吻道:“到时候,估计你会先回去。我和连潮会在这边处理善后事宜,与当地的警方、政府沟通,配合调查,固化证据等等。
“后面,我们还要那一堆‘信徒’送回国,专案组应该会集中对他们搞一些教育培训,如果确定有罪的,还会涉及起诉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