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才会原谅我呀?”
皎皎却不搭理温竹,反倒看向黎知韫,软声撒娇:“亲亲小姨!你快和这个坏女人下一局!你帮我打败她!”
听到这话,黎知韫有些无奈地看向温竹,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眼尾下垂,像是在对温竹说“帮个忙”。
温竹又忍不住盯着黎知韫多看了两眼,怎么好看的人,露出这样的神情也这么好看啊。
她笑了笑,说:“我不介意。”
能看出来,连黎知韫都这么纵容黎皎皎,想必黎皎皎肯定是娇养着长大的小公主。
只是下一局棋而已,她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退让。更不要说今天的事情本就有她一部分的原因。
听到温竹同意,黎皎皎火速拿出了自己带过来的棋子,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又从桥桥家借了个棋盘,老板娘认识皎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顺便往楼上吼了一句:“桥桥!臭小子,干什么呢你!没看见皎皎过来了吗,你就这么缩在楼上,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看到楼梯口冒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温竹没多说什么,坐到了黎知韫的对面。
温竹执黑棋先走,下了几手之后,一个奇怪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
黎知韫在让她。
这个念头实在是奇怪,因为黎知韫就是正常在下棋,两人都在互相牵制着。
可她还是感觉自己下的每一步,似乎都在按照黎知韫早就规划好的路线在下。
“咔哒”一声,老板娘打麻将的间隙抽空打开了客厅内的灯光。
是那种有点老式的钨丝灯泡,照亮这个狭小的角落,泛冷的微风从木质窗口吹进来,带着几朵细小的梨花,就这么打着旋儿落到了棋盘上。
地上虚幻的人影也跟着晃悠起来。
黎知韫瞥了那几朵花瓣一眼,伸手拂去。
身体微微往前倾,一缕长发顺着风,就这么搭在了温竹的手腕上。
黎知韫看起来冷冰冰的,头发却细而软,发尾还带了几分扎人的痒。
一股清淡的梨花香传来,让温竹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花瓣的香气,还是黎知韫身上的味道。
她忍不住凑近闻了闻,另一只手指尖想要去触碰这一缕发丝。
“你在干什么?”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温竹猛地回神,指尖愣在半空,愣了两秒,忽而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多么像一个痴汉。
她猝然脸上发热,不太自然地低下头:“没、没什么。继续下吧。”
黎知韫视线从她红透了耳尖上扫过,挑起一边眉毛,也装作无事发生,白皙的指尖捏起一颗棋子,连思考都没有,直接落在了温竹的黑子前。
或许是人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显得特别忙。
黎知韫下完后,温竹捏着棋子眼神颇显慌乱地在棋盘上看来看去。
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奇怪的话,那现在她来来回回扫视了整个棋局之后,温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黎知韫似乎从下第一个棋子的时候就布了个局。
而自己则像一个乖巧的猎物,无比顺从地走进了这个局。
从第一个棋子就构思好了整个棋局,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意识到自己必输的结局,温竹脸上的温度反倒慢慢降了下来。
她又把手里的棋子放回了棋篓里,弯起唇角:“我认输,我输了。”
温竹笑得坦然又从容,没有半点输了比赛的懊恼。
黎知韫见状,也放回了棋子。
皎皎似乎早就想到了温竹会输这个结果,当即就蹦蹦跳跳朝着二楼的楼梯口大喊:“臭桥桥!你找来的帮手输了!你快下来,我不生你的气啦!”
桥桥一直躲在楼梯口看着这场棋局。
闻言,他探出脑袋,有些瑟缩和歉疚地看了温竹一眼。
他刚刚直接就扔下温竹跑了,要是他不跑,说不定温竹还不会被逼着和黎皎皎那个可怕的小姨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