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温竹就意识到,这个动作太亲密,也太越界了。
她猝然回神,脸上的笑意凝固,正要触电般地松开手。
可下一秒,一只手臂却忽然环上了她的腰,用力一带。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贴近了那个温热的怀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那股熟悉的,清冽又干净的梨花香气再次将她包裹,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黎知韫微微弯下腰,凑到她面前,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温竹甚至能从那双眸子里,看到自己慌乱的倒影。
“那就麻烦”
黎知韫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温柔的笑意,缓缓吐出后面的几个字。
“轻轻姐姐了。”
轰——! ! !
一阵绚烂的烟花,仿佛在温竹的脑海里炸开。
黎知韫和她同年,但比她小了两个月。
这声“姐姐”,让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
还好黎知韫的手臂一直稳稳地搂着她的腰,才没让她当场出糗。
她脸烫得能烙煎饼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驾驶座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动车子的。
直到布加迪平稳地驶出地库,她的心跳还是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温竹几乎要用上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悄悄瞥了一眼副驾上正安静看着窗外的黎知韫。
那个被她压抑下去的念头,再次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一个人会搂住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黎知韫,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呢?
脑子里乱糟糟的,温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发紧。
那声“轻轻姐姐”像是魔咒,一遍遍在耳边回响,烫得她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
她心里想着事,车速不自觉地就慢了下来。
这辆布加迪云隙的性能卓越,可此刻在温竹手里,却开出了老头乐的速度,在车流中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的车道上,一辆车超了过去,车主摇下车窗,投来一道混合着震惊和无语的视线,眼神仿佛在说:姐们,上亿的跑车,你就开这个速度?
遛弯呢?
接二连三的注目礼让温竹终于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心事,脚下油门一踩。
强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她干脆将车开上了通往郊外的路,速度彻底提了上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所有的杂念都被抛在了脑后。
这一刻,温竹眼里只有方向盘和前方的路。
她在郊外空旷的路上跑了两圈,直到心里的那股燥热彻底被风吹散,才觉得神清气爽,调转车头,重新驶回城区。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了她住的那个老小区的楼下。
几天前,她还觉得乔毓开一辆劳斯莱斯过来太过张扬。
没想到过两天,她自己就开了一辆更扎眼的布加迪回来了。
温竹小心翼翼地将车停进一个空着的车位,熄了火,还有些意犹未尽。
“开心吗?”黎知韫看着她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的样子,轻声问。
“开心!”温竹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这车开起来真的太爽了!怪不得那些有钱人都喜欢买跑车!
两人并肩下车,往单元楼走去。
可刚走到家门口,温竹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她家门口,背对着她们,显得有些落寞。
裴岫白查到温竹现在住的地方时,看到地址上这个破旧的老小区名字,胸腔几乎被愧疚和心疼填满。
她的轻轻,离开裴家,就住在这种地方?
她立刻赶了过来,按了半天门铃,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隔壁的门忽然开了,一个大妈探出头,警惕地问她找谁。
裴岫白整理了一下情绪,说:“我找温竹,我是她女朋友。”
那大妈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看她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温竹的女朋友她见过啊,长得可漂亮了,个子高高的,气质清冷,最近两人天天成双入对的,可不长面前这人这样啊。
大妈以为面前这个也是被骗了感情的姑娘,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只说温竹出去了。
好心地没有提她是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出去的。
裴岫白就在门口耐着性子等。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漆皮都有些脱落的铁门,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都是她不好。
等轻轻回来,她一定要好好跟她道歉,把她接回家去,再也不让她受这种苦了
她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腿都有些麻了。
终于,电梯“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