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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26节(3 / 4)

倒的大家闺秀,她瞒过四个贴身婢女偷偷试了好几种法子,都不起效。到头来她们死人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却叫谢昭昭发现了端倪。气得谢昭昭揪着她的耳朵告诉她,她大可放心,长公主就是把全天下的女子都许给陛下,也不会许她。

她那时才知,原来先太后在世时为自己指过一门亲事。

知道这件事后,她却真的生了一场大病。

爹娘自小就不拘着她,无论想做什么都由着她的性子,她那个年纪时虽没有心上人,但也看过不少话本子,更是对未来的夫君有过自己的憧憬。她想,她未来若要嫁人,那人定要像她娘选定她爹那样,不会三妻四妾,不会将她困在后宅当夫人,能理解她,无论何事两人都能说到一处,最好还能与她一起查案,与她一道维护这世间的正义与法度。

而赐婚一事,无疑打破了她的一切憧憬与幻想。

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一向放任她自由生长的父母,竟然早在十余年前就同意并接受了这门赐婚,写定了她的未来。

慕容晏恣意烂漫地活过十五年,忽然发觉她一向爱重的父母竟是她不熟悉的模样,从前的人生好似都是虚幻的假象。

这对十五岁的她而言无异于是一场天崩地裂。

这切实地打击到了她,倒叫她真的一病不起,整日恹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她不知道将要同她成婚的怎样的人,但她能从那些高门子弟身上看到他的影子。他会像他们一样,到了年纪后凭借祖荫谋个一官半职,整日里不是对政事高谈阔论,就是在风月场里自以为高雅地寻些风花雪月。

而她,无论破过多少起案件,无论有怎样的才名,最后都要成为一个在后宅蹉跎岁月的寻常妇人。

那些她曾在投入查案中生出的念想,那些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离经叛道、不敢同旁人提起、但她心中有始终隐约抱着些期许的念想,那个或许有朝一日她能凭借自己的本事、以自己原本的身份做大雍第一女探官的念想,往后只可能是一个念想了。

她从小身体康健,生病从未超过三日,这一次一下病了足有一个月,吓到了慕容襄和谢昭昭不说,她的舅舅谢昀和长公主也都被惊动了。太医院判被派来为她诊治,随后告诉谢昭昭,她这般病重是因为郁结于心。

知女莫若母,谢昭昭当即便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送走院判的那天夜里,谢昭昭睡到了她的床上,像她幼时那样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对她说:“晏儿放心,只要有爹娘在一日,没有任何人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那时,刚过完十五岁生辰的她像婴孩一般把头埋在母亲怀中,流着泪哑着嗓子细声细气地问:“什么事都可以吗?”

谢昭昭一手拍着她的后背,一手摸着她的脑袋,温柔而坚定地同她说:“什么事都可以。”而后她凑到慕容晏耳边,小声同她说,“其实太后赐婚,就是为了能让你能有理由不入后宫。而且,太后只是赐了婚,又没说什么时候成婚,更何况,谁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哪条山沟沟里当野人呢。”

郁郁寡欢了一个月的慕容晏头一次笑出了声。

所以,虽然沈琚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入了京,她也从未想过要与他接触,而她的父母也从不在她面前提起这桩婚约,直到慕容襄因为鹿山官道的无头尸案被下了大狱,慕容晏才往国公府送了第一张帖子,也是在城门口拦马那日才第一次见到他。

初见时,她发觉沈琚和她过去认为的那种纨绔子弟并不相同,或者说完全相反,是个锯嘴葫芦,对自己没什么特别态度。当时她正因父亲下狱和无头尸案满头思绪,来不见细想,只有过一闪念,觉得如果他一直这样也不不算坏事。

直到那夜在乱坟岗临时搭出的军帐中,接二连三的事情砸的她头昏脑胀,心绪难平,却听到他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那时她忽然觉得,沈琚或许和她从小构想的那个能理解她、能与她一道查案的夫君模样是有些接近的。

于是,从那日起,她开始留心他的言行举止,开始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偶尔生出些逗弄的心思,她便顺势而为,再注意他的反应。

慕容晏的眼神重新聚焦在沈琚的脸上。

伞被她夺走了,他虽拦了她,但知道她心中有气,始终同她保持着距离,没有挤到伞下来,细雨绵绵,只此片刻就打湿了他的头发,慕容晏盯着他发丝上的水珠一颗一颗落下,觉得那水珠好像落在了她的心里。

她恍惚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自以为单纯地观察、留心、试探统统悄然转变为了好感,过往的一时一瞬好似一针一线,在她尚未察觉时已不动声色地织就在她的心底。

“我……”慕容晏张了张嘴,“我……”

打了好几个磕巴,慕容晏才红着脸别开目光,小声道:“我能怎么想,我还没来得及想。”

而后也不知是为了敷衍对方还是为了说服自己,垂着头语速飞快地说道:“现在公事要紧,旁的事情,等案子查完了再说。案子,案子都想不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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