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启,儿子知道什么?就你那些个鸡零狗碎不放到固定位置你就不知道在哪了的玩意,你让他去?那我歇了,你到时候可别问我。”
沈明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而看向沈琚,示意他说点什么。
沈琚看看他爹,又看看他娘,在他爹反复催促的眼神中,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娘,爹,我回来了。”
怀缨转过身看向已经比她高大许多的沈琚,好似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母子三人已有一年未见了。
“傻小子。”怀缨笑着嗔他一声,捏了捏他的肩膀,“比去岁高了,也壮实了。我老觉得你才这么丁点大,一转眼竟是都要成亲,能做别人的郎君了。”
沈琚听着正有些动容,却见他娘亲眼神一转,笑眯眯地打趣他道:“怎么样,以前每次我从京城回去你都要问我那慕容家的小姑娘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情,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现在你自己见到了,她可和你没见时想的一样?现在你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了吗?”
沈琚顿时有点想走。
他看了眼他爹,寄希望于爹能帮他说几句,却见他爹站在娘亲身旁,夫妻二人是如出一辙的乐呵呵八卦神色。
娘亲嘴上仍不停:“……我还记得,从你知道自己有个定了亲的小娘子起一直到十四岁,每每看到些适合姑娘家的东西都要买回去说是日后要送给人家,这一回你那两个妹妹也把东西给你带来了。说来,现在呢,既然要成亲了,那是不是欠下的这六年,也得补上呀?可需要为娘给你参谋参谋?”
沈琚听着,忽然眼皮一跳。
他刚刚在门口问那两个混世魔女送什么的时候,好像看到下人搬了个木箱往她们两个住的客院去了。
他当时只觉得那木箱眼熟,但普通的木箱本就都长得差不多,所以他没往心里去,这时听娘亲提起,才忽然觉得那木箱或许就是……
“娘,爹,儿子忽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和明珠明琅商量,我先去找她们一趟。”
怀缨却一把拉住了沈琚的胳膊:“你找她们两个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晚点儿再说也一样。来,坐下。”
她拽着儿子朝着沈明启想让她歇歇的地方去坐着了,沈明启见状,不等人来伺候,自己已然殷勤地在一旁给夫人斟茶润口。
怀缨接过丈夫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看着儿子道:“过两天就要过六礼了,虽然有礼部操持,但咱们自家也得出力才显得重视,这回带来的东西,一会儿你跟着我一块过一遍,这是正事。还有啊,今年难得咱们一起过年,昭昭家里素来冷清,虽说婚事定在明年开春,但早晚是一家人,不若今年的岁夕,让你爹和慕容襄商量商量,一起去京郊包个庄子团年,你觉得如何?啊对了,还有呢……”
……
慕容府上,慕容晏刚刚打完一套拳法。
不必去大理寺点卯之后,她便将先前一直想学却没时间学的骑射和武术提上了日程。最开始扎马步时,她连一炷香都坚持不到,如今过了一个多月,却已经能打下一套简单的拳法。
虽不比了那些经年累月练习的武夫,可是多少也有了些自保之力,连带着身体似乎也强健了些——往年里不到落雪她就开始手脚冰凉了,穿什么都不觉得暖和,炭盆也烧得火热才行,今岁已然落过雪,她却没有像过去那样觉得冷,炭也用的少了。
怀冬递上手帕,慕容晏接过,正在擦去额上汗珠,醒春却忽然急急忙忙从院外跑了进来,边跑边叫喊道:“小姐,小姐,有人来了!”
怀冬不满制止道:“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慕容晏边拭汗边笑问她:“来人就来人,这么着急做什么?”
“哎呀!”醒春急得一跺脚,“可她们是冲着小姐来的呀!”
“冲着我来?”慕容晏面露惑色,“是什么人?”
“是两个长得很相像的姑娘,说是为了昭国公特地来见小姐一面的!”醒春急道,“我就知道那昭国公不是什么好胚子,肯定是以前在外面欠下了风流债,如今听闻小姐要和他成亲了就来找小姐示威。还不是一个,是两个呢!”
怀冬当即呵斥道:“醒春!不许胡说!”
“你是说,两个长得很像的姑娘?”慕容晏问道。
“是啊!”醒春应声,却见自家小姐神色淡淡,没有半点急色,不由更急,“小姐,你一点都不急吗?”
慕容晏笑着摇了摇头:“我大概知道她们是谁。”
“她们是谁?”醒春急忙问道。
慕容晏却不直接答,而是伸手捏了把醒春因焦急而泛红的脸颊:“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便有谢昭昭身边的嬷嬷来叫:“姑娘,肃国公府的二位小姐前来拜访,还带了个木箱子,说是有份礼要送给您呢。”
第132章 欢聚
腊月二十,官衙封印,待迎新岁。
小年过后,年节的氛围便浓烈了起来,街头巷陌,无论士子白丁,不分贵人百姓,随处可见喜气洋洋置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