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令人肝肠寸断。”
他说完抬手掩住面容,一副当真“肝肠寸断”的模样。
“可怜王管家一片忠心,待我回京,定会上表朝廷,叫他们都知道平国公身边有王管家这等忠仆。”
这是在威胁他呢。王管家遮掩住的脸上满是讥诮神色。
真当他家老爷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是省亲路过?他们一出京城,老爷就知道他们是奔谁来的,只有郡王爷那个蠢货,站在王家的大船上,还不想着和老爷同心一块站稳当。
还有这昭国公,都这个时候了,半截身子都在泥地里自顾不暇了,还说得出“等我回去绝不会放过你”这种话,果然是孩子年纪,孩子心性。
那也要你能回得去才行。
王管家放下手臂,朝沈琚作了一揖,情真意切道:“小人不过做些分内之事,如何担得起这样的褒奖。倒是昭国公拳拳孝心,令小人感动。只是可惜郡王爷,再也不能为我家老爷尽孝了。”
交谈间,车夫已驱车到了邝家门前。
门房一见是平国公府的车架,顿时大惊失色,跌跌撞撞地跑去通知主家,不一会儿,就见张夫人匆匆忙忙地亲自迎了出来。
“不知国公府的贵客驾临,妾身失礼了。”
邝大海人去了镖局,不在家。张夫人迎了客就叫人赶忙去镖局喊邝大海回来,然后将几人安置在了上座,喊人奉茶。
“不知贵客突然驾临,所谓何事?”张夫人问道。
王管家便道:“昭国公来,是想问问你当日宴席上都发生了什么。”
“这……”张夫人面露难色。
如今整个府城,谁不知道杀害郡王爷的凶嫌是昭国公夫人?何况她那日就在席上,是亲眼见了昭国公夫人倒在郡王爷的卧房里。这昭国公今日前来,是想听什么?是真的想听她说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想封她的口,让她换套说辞?那王家呢,王家又是个什么态度?这昭国公名头响亮,但人是京城来的,之后也要回京里去,她和夫君在越州,到底还是要仰仗王家,那王家想听她怎么说?是想让她看见了什么,还是想让她什么都没看见?
张夫人觑了一眼王管家的脸色。
王管家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面上不显,心里将张夫人分到了“还算知礼数”的一边里——镖局到底是商户,还不够跨王家的门槛,他先前根本没怎么在意过,今日看来,倒是个可用的。
王管家道:“昭国公是我家老爷特意请来查问郡王爷遇刺一事的,夫人若知道什么,但说无妨。”
张夫人抿了下唇:“其实我也没瞧见什么,我在宴上都是同郡王妃和侧夫人在一起的。”
她顿了下,又瞄了眼王管家的脸色,见他板着脸,不阴不晴,瞧不出喜怒,心头慌了一下。
难不成她说错了,是应该瞧见什么?
她正心里打鼓,忽听沈琚问道:“你可有看见璇舞和红药说话?”
张夫人一愣。璇舞姑娘她是知道的,毕竟是郡王爷的这几月的爱宠,可另一个……
张夫人小心翼翼道:“敢问昭国公,红药是谁?”
回她话的是王管家:“红药乃侧夫人方氏的贴身婢女,席间被安排在昭国公夫人身边。”
“是她呀,我记得,”提起这事,张夫人带上了点隐秘的得意,“我夸侧夫人她这宴席办得好,郡王妃听见了,就送了个镯子给侧夫人,侧夫人喊了她那婢女来接镯子,就是从璇舞姑娘手里接的。”
“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了,那镯子送出去没多久,我就瞧见昭国公夫人离开了,我那时候还以为她是走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
张夫人想起旁边还坐着昭国公,收了声。
“哦?”王管家疑惑道,“可昭国公夫人那时是去更衣的,跟来的贴身婢女也没带,你又为何会觉得昭国公夫人那时是要走了?”
王管家开了口,问话引着她答,那就是她没说错。
张夫人心下稍安,继续道:“其实我也说不清,我就记得,昭国公夫人那日不像我们一样在席间换了衣衫,然后她又是……哎是了,我想起来了,我瞧着她们不是往更衣的院子去的,而是走的另一边,我就误会了她是要离开。”
“另一边?”王管家追问道,“哪一边?”
“就是,就是,我们临池塘坐着,池塘和摆放春神像的桥在左边,若是更衣,该往右边走,可她们却是往前面去的。”张夫人越说越肯定,“对,后面郡王爷叫人来喊璇舞姑娘,也是往前面去的。”
郡王府中。
郡王妃屏退下人,叫他们关紧房门,退去院外守着,直到确认人都走远了,这才喊了声“出来吧”。
璇舞自一旁的耳房中走了出来:“璇舞拜见王妃。”
郡王妃问:“你可听说今日之事?”
璇舞道:“王妃指的可是国公爷醒来后不许有人去打搅昭国公一家,还申斥了世子爷之事?”
郡王妃瞥她一眼:“你在耳房里门都不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