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音压紧自己胸口,骤觉天地宽阔,眼目清明,她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轻快自由,她高兴到极点,“呼”地带出风声,一屁股蹲到萧执安面前,惊喜地叫唤——
“执安你相信吗?我突然没那么恨自己了,错的沈从云,是他骗我害我设计我,我愚蠢受骗,可我何错之有?我那么惨,是他害我,他该死,不是我活该。执安,错不在我,而且我这次做得很好,我真的很好很好!”
说着,林怀音一头扎进萧执安怀里。
她地快乐,像一道闪电,彻底劈开萧执安心底的阴影。
她压翻萧执安,亲吻他。
他热烈地回应她,拥抱她。
林怀音偷偷摸摸搞小动作,解开萧执安的中衣,萧执安以为她要做什么,她却是一把薅下玉璜,麻溜起身,抹抹嘴,道:“我去审白莲教的人,平阳公主就交给你了!”
第61章 我才是你们的白莲!
走出两步,林怀音回头。
萧执安正意犹未尽,躺地上摩挲唇瓣上的晶莹。
林怀音走回去蹲他面前。
小脸凑拢,四目相对,萧执安眼睛发亮,以为林怀音舍不得他,伸手抚她小脸。
林怀音捏袖子帮他擦嘴,小小声问:“执安,那些逆贼可以交给我处置吗?”
“可以。”萧执安不假思索,交出生杀大权。
林怀音受宠若惊,有点拘束地追问:“我是说全部哦,一千多名逆贼我都要,你不问问我怎么打算?”
“只要你欢喜就好。”萧执安坐起来,掐她脸上的嫩肉,指尖像陷入一团水,她真的太嫩了,她还这么小,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就算有,也是旁人的错。
萧执安亲眼所见,林怀音行事暴烈,动辄打杀,尤其现在事关鱼丽,又是曾经掳走她、带给她极度屈辱的白莲教逆贼,她拿到逆贼会如何处置,萧执安心里大抵有所预期。
情况估计不会太好看,日后只怕朝臣非议,但萧执安舍得放手,给她哪怕一点点发泄怒火的可能。
这是林怀音第一次在行动前征求萧执安的意见,萧执安郑而重之,扶林怀音起身,找到方才脱得七零八落的衣裳,从缀满佩玉、金鱼袋、金丝荷包、镂雕香囊的腰带中,解下金鱼袋,放到林怀音手心。
“这里面是太子玉符,见符如见我本人,你带上它办事会方便许多,倘若你两个哥哥有话说,让他们来找我。”
萧执安郑重其事地交付。
林怀音轻轻一捏,坚硬滑润的手感,质地是玉,形状是鱼。
她凝望萧执安,从他的脸看到前世诏狱的白色影子,想到了“野鹿衔花”。
前世今生,诏狱的暗号与掌心的玉符在这一刻重合,两世遇到他,她都得到了珍贵的托付。
太子殿下是增华书坊,萧执安是太子玉符。
前世腥风血雨,无力回天,殿下指引她最后的生路。
今生风雨如晦,但她和萧执安共谋大局,一切犹在掌握。
是诏狱的他,让她遇到了现在的他。
林怀音眸光闪烁,白衣和紫袍,束发和玉簪,两张男人脸缓缓重叠,两双凤眸熔铸一体,聚合成她面前,活生生的萧执安。
林怀音又在萧执安面前走神。
她的眼神,隐隐约约让他感觉不安,她这模样并不鲜见,她时常这样望住他的脸,放空焦点,瞳仁一片混沌,似乎在想一些深邃遥远、他触摸不到的事。
萧执安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她看着他想旁的,她眼里心里应该只有他才对。
“音音。”萧执安唤她:“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林怀音下意识摇头,回神对上萧执安看破一切的凤眸,她莫名心虚,转念之间,又乍然心喜——既然奇迹可以发生在她和萧执安身上,那么鱼丽也一定能活着回来!
捏紧金鱼袋,林怀音跳起来亲他一口,转身跑开。
外间摆着浴桶,桶中只剩不到一半浴汤,满地积水映照鹅黄身影,林怀音满心鱼丽,无心想方才,闷头推门,沿庑廊踩着倾盆雨声,奔出小院,推开大门。
门外天色极暗。
东宫侍卫照例垂首恭送,唯见一人出列,似乎有话要说。
林怀音看到他们,猛不丁想到玄戈,玄戈时常去找鱼丽,他说不定有察觉到什么。
“请问玄戈现在何处?”她率先发问。
“将军在外面办事,尚未回来。”侍卫抱拳告林怀音道:“林三小姐,实在对不住,方才蟹鳌姑娘来找您,我等口头阻拦未果,不得已多有冒犯,姑娘现在旁边耳房,是否给您带来?”
侍卫指向一旁,林怀音表示她自己过去。
二人前往耳房,却见蟹鳌绑坐椅中,嘴里塞着布团,同在一处的,还有两名鼻青脸肿的侍卫。
见林怀音到来,俩侍卫忙不迭松绑,蟹鳌跳起来,确认林怀音毫发无损,当即气呼呼要继续干仗。
林怀音轻咳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