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腼腆又满足地笑了:“好吃,月禾姐,真的好吃。”
“那当然,我们小草手巧嘛!”林月禾也拿起一块,满足地咬了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时,厨房门口,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现。
宋清霜本是来寻厨房管事核对这个月的食材开支,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小厨房里那温馨笑语吸引了过去。
她看到林月禾正亲昵地替那瘦小的丫头擦去脸上的面粉,看到她将点心自然地递到对方唇边,看到两人因为一个成功的糕点而相视欢笑。
那笑容,明媚温暖,不带一丝阴霾,是她许久未曾在那张脸上见过的放松与快乐。
宋清霜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她看着林月禾看向小草时那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宠溺,看着小草对林月禾全然的依赖和腼腆笑容,握着账册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曾经只围绕着她旋转的目光和心意,如今好似已毫不留恋地投向了另一个人。
她甚至忘了自己来厨房的目的,只是失神地看了片刻。
然后,转身离开了。
稍晚些时候,林月禾带着小草。
小草手里稳稳端着装满金黄奶酥饼的食盒,一起去给宋知远送点心。
宋知远正和苏景明在医馆,见到点心,宋知远欢呼一声就扑了过来。
他一边往嘴里塞着酥饼,一边看着安静站在林月禾身后的小草。
这小草果然一如既往,眼神一直都只跟着林月禾转。
他又抬头看看气色明显红润、眉眼间带着轻松笑意的林月禾,眼珠子转了转。
他趁着苏景明和小草注意力都在患者身上时,一把将林月禾拉到医馆内堂,压低声音:
“喂,月禾,你跟我老实交代!”宋知远用手肘撞了撞她,挤眉弄眼。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对小草这豆芽菜没兴趣,只当妹妹吗?”
他夸张地比划着:
“你这流程,这眼神,这温柔劲儿……啧啧。
这不是跟我当初追……咳咳,跟我观察你当初对我姐那套,简直一模一样啊。
你别真是移情别恋,真把这小丫头当‘第二春’了吧?!”
林月禾被他这一连串质问弄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直接抬脚踹向他小腿,虽然被宋知远敏捷躲开了。
“宋知远,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啊。”林月禾叉着腰,压低声音怒道。
“我那叫姐妹情深,叫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小草才十六,在我眼里就跟个小孩子没两样。
我给她擦脸教她做饭怎么了?我那是培养她的生存技能和自信心。
这叫正能量,正能量你懂吗?!”
她越说越气,指着宋知远的鼻子: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看谁都像有奸情?
我对小草,那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姐妹情,母女情。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苏景明,你思想龌龊,污蔑我纯洁的感情。”
一听到要告诉苏景明,宋知远立刻怂了,连忙举手投降:
“好好好,我错了,每次都只知道拿我心上人挡我话。
行行行,我思想龌龊,你是纯洁的姐妹情、母女情,行了吧!”
他嘴上讨饶,眼神却还是带着点狐疑,小声嘀咕:
“可你这‘母爱’也忒泛滥了点,看得人怪肉麻的……”
林月禾懒得再理这个满脑子跑马的家伙,气哼哼地往外走。
留下宋知远摸着下巴,看着屋里正乖巧给苏景明递茶的小草,又看看对着小草又露出温柔笑容的林月禾,心里还是觉得:这事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人该不会是……情伤太重,脑子不太好了?
第二天午后,宋清霜端坐书房,面前摊开着府中这个月的各项开支账册。
她执笔批阅,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专注,只是那握着朱笔的指尖,比平日更显用力,泄露出几分心绪不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