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绥被点名,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舅舅您该好好管管女儿了,子不教,父之过,丢的可是你们清凌崔家的脸。”
“放肆!”
崔政擎被落了面子,怒不可遏地拍桌而起,“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舅舅放在眼里了!”
裴绥冷静反问,“舅舅又何时把我这个外甥放眼里了?您眼里不一直只有我大哥和小姨家的表弟,这两个外甥吗?”
所以,别在这里拿长辈的身份压他。
不管用。
他裴绥不吃这套。
“你!”
崔政擎被气得涨红了脸。
孟笙轻佻眉头,对他的怒火也不甚在意。
神色泰然自若的翕动红唇,“崔院长,我为我自己澄清解释,到了您嘴里莫名其妙地成了诡辩了。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是我疏漏寡闻了,原来“诡辩”还能这么用。”
她扯了扯唇角,现在谁把脸伸到她面前,她抬手就打,伸腿就踩。
管你是谁。
没道理来参加个寿宴,她还要受一肚子气。
看着崔雪莹又是一顿输出后,她沉静的眸光微移,飘飘然地落在一张苍白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大抵就是这位了。
没道理他们在这里唇枪舌战,她却可以独坐钓鱼台的道理啊。
不然多对不住她设的那么大的一个局啊。
她淡淡开口道,“各位若是不信的话,还可以问问顾小姐,她当时也在场的,我们这般争论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我相信顾小姐定能给出最中肯的答案。”
顾瓷微愣,轻轻抬头,和孟笙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
最后那句话是在威胁她?
她之所以没走,其实就想知道这件事接下来的走向,也想过裴绥在知道崔雪蘅晕倒后,就算是做做面子,他也会过来一趟的。
想趁着今天这个混乱的局面给孟笙上上眼药。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牵着孟笙来了。
所有人的炮火都对准了孟笙,都没让她出现半分慌乱和紧张之意。
反而说话越发有条理,让她再次见识到了孟笙的诡辩能力。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崔元珊也真是不聪明。
蠢货一个!
她现在要是顺着崔元珊的话说下去,这孟笙怕是还有后招在等着她,尤其是之前王熙凤判词,到现在都让她心有余悸。
胸腔的怒火也在飞快窜动着。
可又不得不压制着,还不能露出半点端倪。
如果是顺着孟笙的话来说,那是绝对会得罪在场崔家人的,崔雪蘅知道后,说不定还会迁怒于她。
那她到时候什么优势都不占了。
孟笙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不应该啊。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她不过是想看个热闹,怎么就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这个事件的重要目击者了呢?
走进这个泥潭里的每一步,都是孟笙在背后有意无意地推她。
明明这个局是她设计的。
孟笙怎么就成了获利方呢?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似乎是崔雪蘅的装病栽赃失败后,后面的发展就皆变得不可控起来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顾瓷只能稳着心神,轻轻颔首说,“崔伯母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孟馆长当时对我和珊珊有所误会,觉得我们态度不好。
后来阿绥来了,发生了点小误会,就呛了崔伯母几句,他们一走,伯母就晕倒了。
珊珊肯定也是因此觉得崔伯母忽然晕倒,和孟馆长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在这种着急担忧崔伯母身体的情况下,难免乱了方寸,望孟馆长海涵。”
这几句话,就有点避重就轻和模棱两可了。
也可以说是既肯定了孟笙的话,也给崔元珊找了个合适的台阶。
说白点,就是端水大师。
把所有事端和结果都归结于误会。
但这是最聪明最优的回答,也像个裁判一样将这场闹剧画上圆满的句号。
但这水好像也没端得太明白。
模棱两可也好,和稀泥也罢,唯独那句“孟馆长觉得她们态度不好”带了点意有所指,让孟笙听着很不舒服。
又成她不讲理,嚣张跋扈了?
这绿茶浓度是严重超标了,她这边是建议直接申报非遗。
孟笙笑了笑,也不知是被逗笑的,还是被气笑的。
笑意却不及眼底,“顾小姐言重了,海涵谈不上,我也是以为你那会一来就这么大反应地问崔夫人,引得崔小姐误会我对崔夫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不过,你们既然道歉了,那对我来说,也都是小事,误会解除了就好。”
话音落下,裴绥忽然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拉着她在空着的太师椅上坐着,将那杯佣人刚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