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着,却没拉动玉生,玉芜疑惑间,却见玉生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玉芜道:“为什么,子兰已经来了,可以走了!”
“可子兰没来这不是吗?”玉生十分怀念又意味深长地说。
玉芜道:“子兰没来是有事,我、你看,我来了,我来了……你能……”可玉芜是无功名在身的,他来有什么用呢?原来三年,他也还是带不走他。
“你说的对,我真没用,都怪我,都怪我……我怎么还不能带走你……”玉芜心急,又要流泪。
玉生摸摸玉芜的脸,他从未这样温柔:“怎会?”他微微地笑着,笑意催化了春寒料峭,“你不知道,你带来了多大的好消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的消息了。”
玉芜道:“是么?可你却还是走不了。”
玉生收回了手,看着远方,远方是王府的花园,园子里百花盛开,真是极好的景了,花影深处,玉生眼中百花光彩一一闪过,花面相映的,是他密密的冷笑。
玉芜看不懂了,然而他也没问出口,只因穿花度影来过一人,那人雪衫倜傥,慨然风流,似笑非笑走来,他只是往玉生——还是玉生身后撇了一眼,“玉生似乎在说话?”
玉生倏然往后一瞧——身后空荡荡地,松了一口气,玉芜已经提前躲起来了。
第32章
十六(一)
玉生便冷道:“怎么我在哪王爷都能找到我?”
李束纯笑笑,他手里搭着一件衫子,“刮着风你往外跑,如何能叫人不找,王府这么些地方,你能躲哪去?”
“我躲什么了?”玉生淡淡道,“人就在这,王爷这话意思我不明白。”
李束纯笑着给他披上了外衫,将带子一扎,把人一带,“不明白有不明白的好处,只怕玉生装不明白,届时人跑了躲了,叫本王再也找不到了。”
玉生笑:“王爷担心这个?可我却可以告诉王爷,我说过,我不会走,更不会跑,至于躲,躲躲藏藏,非大丈夫所为,这样的事,我不会做,也做不来。”
“再说,躲有什么意思?我要是想让王爷找不着,多的是方法,这样偷摸的,不如——”
李束纯只待佳音,玉生眉飞色舞:“轰轰烈烈让你寻一场,最好闹得举世皆知,那才是痛快!”
李束纯闷闷地笑,见他这样舒心,也全不像真有别的心思,反而是与他调笑一般,亲亲他道:“真有那天,岂不是人人皆知你是我心头上的人?”
玉生继续笑:“那不好么?王爷不还说了,我的及冠礼要大办,这还不够大呢,王爷就不愿?”
“自是愿的,”李束纯一面又揽着他往回走,“只是,办好还需时日,好在距你的生辰也还有几天,你这几日还是不要随意出来乱走,春风虽暖,也袭人,若是及冠那日不舒服,可就不好了。”
“放心,为这及冠礼,我也确实该哪也不去,只是,”他往李束纯怀里靠,低低道,“这样一来,我闲来无事,又要做醉鬼了。”
李束纯心中一软,无奈道,“便是有事可做,你又哪里少喝了?”可他又记得,玉生从前不爱这样喝酒,这酒,究竟是助他的兴,还是平他的苦?只是看着他的笑,又不觉有什么了。
玉生又道:“自是防你。”
两人相携而去,春柳倚在门前,见他二人来了,道:“王爷,公子,该用膳了,奴婢正要去寻呢。”
玉生一回来,春柳忙前忙后,无不体贴,玉生也早已适应,随着她换鞋脱衣,屋里点着炉,暖和得紧,春柳又布好了饭菜,席间忙前忙后,少了多了,都是一手操办。从前倒还有夏桔帮忙,可如今夏桔杵在那,春柳一应不要他插手帮忙,倒把自己闷出一头细汗。
李束纯只端详着,从前他不说,如今不知怎地,心念一动:“春柳对你倒是尽心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