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我没那么在乎他。”余夕摇头,“我只是觉得克瑟兹不该做那个替天行道的人。”
“以前克瑟兹杀的都是和他直接或间接有仇怨的人,他动手无所谓。”余夕说。
“暴露桑恰伊和大总督的联系,让他们内部争起来也不算什么。但我觉得克瑟兹不该杀和自己无关之人。”这其实是余夕最近才有的想法。
他的感情越浓烈,这种想法也就越强烈。
刚才他一直在跟克瑟兹争论这一点,他们甚至吵了一架。
克瑟兹觉得不管从什么角度看,桑恰伊都是个该死的人。
余夕认同了克瑟兹的说法,这是人类自己制定的规则,余夕在情感上也认同这个规则。
余夕不喜欢腐烂的人类。
可余夕觉得这一切也不该由克瑟兹来做,这人和克瑟兹没有直接的冲突,克瑟兹不为复仇,只为了心中的“正义”。
那这个裁决权又是谁赋予克瑟兹的呢?
余夕觉得这对克瑟兹来说是开了个坏头,容易惹来大祸。
克瑟兹认为现在的制度本来就是名存实亡了,特殊时期可以采取特殊手段。
如果是别人采取特殊手段,余夕会举双手赞同,他会认为那是一个暴躁的好人类干掉了一个腐烂的人类,但克瑟兹不行。
余夕就是自私,他担心这个行为可能产生一些无法预测的影响,会让克瑟兹感到痛苦。
他们俩争了好久,直到塔乌推门,小恐龙咕噜咕噜地滚进来。
“桑恰伊的处理没有结果,但是那个私生子我可以帮你找到。”余夕起身拉住了塔乌的手,拍了拍塔乌的手背。
塔乌看了看余夕,又看了看克瑟兹:“你们刚才在吵架?”
克瑟兹无奈点头,余夕也嗯了一声。
刚才余夕的呼吸灯一通乱亮,克瑟兹也面红耳赤,两个人谁也没能说服谁。
“可是看不出来。”塔乌进来的时候这两人看起来特别亲密,克瑟兹还挡到余夕身前去了,“你们吵完了?”
“没有,只怕以后还有得争呢。”克瑟兹说。
“反正救完这个私生子我们就回星舰,这儿不能久留。”余夕说。
“那和娅拉的生意怎么办?我们就这么走了,她会不会怀疑是我们偷取了信息?”塔乌问。
余夕反问:“我们是谁?”
塔乌:“我们是……”
等等,是哦,压根没人知道他们是谁。
“她可能会怀疑我们是桑恰伊的人吧,为了让桑恰伊脱困,故意来搞事的。”克瑟兹耸肩,“反正她应该想象不到你是她爸的私生子。”
塔乌:“那就只带走那个私生子!”
“好,不过他由你来管。”余夕说。
塔乌:“啊?你不想要人类了吗?”
余夕:“……唉。”
他背着手缓缓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塔乌一眼,随后一言不发,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
“和人类交心对他来说太累了,尤其刚和我争了一场,估计现在又想起了刚见你时的状况。”克瑟兹替余夕解释。
“我没跟他吵过架。”塔乌觉得自己还好。
“是啊,但你总是把余夕搞得很尴尬。”克瑟兹说。
塔乌:“有吗?”
克瑟兹指了指余夕:“心理阴影都出来了。”克瑟兹感觉余夕应该是不想再和私生子有过多的接触了。
塔乌想了想,随后他问:“他对其他人类都是喜欢的,但我让他对私生子有了心理阴影,那岂不是说明余夕讨厌我?”
“没有。”余夕立刻矢口否认,“你现在是我在还活着的人类里第二喜欢的。”
塔乌:“第一是克瑟兹?”
余夕点头。
塔乌嗯了一声,他觉得合理,毕竟克瑟兹连身体都出卖了。
“你帮我……是因为我在你心里很重要吗?”塔乌问。
“很重要。”余夕点头,“我喜欢你在我身边。”
塔乌捂着自己的胸口大惊,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塔乌想也没想就回应:“我也很喜欢你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