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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1 / 2)

这便是定远大将军——陈骞尧。

看着他缓缓睁开的双眼,我抱剑行礼道:“晚辈左凌云,见过陈将军。”

闻言,他浑浊的目光似有微光闪过,但很快便又黯淡下去。

他静静地注视着我,似是回忆起了某个人。

半晌,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你和君山很像。不是外貌,是性格,都有着一股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劲儿。”

“……”

“你知道这里很危险吧。”

“晚辈知道。”

“那你还来。”

“不可不来。”

“……”

他沉默了,突然叹了口气,道:“我的时日不多了,既然你来了,剩下的一切,便交于你了。”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似是没了说话的力气。

我行礼告退,在出门前,我又听到了他那气弱游丝的声音,“好小子,万事小心,好好活着,可别像老头子我一样,早早地下去见你父亲。”

“……陈将军放心,我会活着的,一定会的。”

“……”

屋内没有声音再传来。

我握紧了手,大步离去。

过了几日,传来陈骞尧将军去世的消息。

我接过他的亲兵递过来的信,以及一个符节,手指住不住地颤抖。

信上写着:好小子,老头我实在撑不住了,便先走了。我走后,还劳烦你将我葬在仙台山的山顶上,让我长眠于这脸我守了十年的土地。还有,这枚符节,可以调动西北的所有军队,是先帝赐给我的,你留着,留作底牌用。这是我这个糟老头子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落笔:陈骞尧

看着这封信,我的眼泪不自觉地开始滴落,打湿了那份字迹潦草的纸,晕开道道墨痕。

陈将军是我祖父的挚友,看着我父亲长大,也从小看着我长大,与我的祖父一般无二,如今他去世,我心中难免悲痛,胸口泛起阵阵酸意。

我将纸叠好收入袖中,望着那枚符节,沉默良久,最后将它郑重地放入怀中,谢别那名亲兵,回到了作战一线。

来到井陉关的这几日,我对关内的边防布局重新做了规划,留八千精兵驻守关内,其余则按批次依次被派往周围的几个重镇,驻扎镇守。

这次怀笙没有跟我一起来,因为家族的原因被留在了京中。伯庸跟我一起来了,并且主动请求做斥候去刺探军情,他确实也擅长这些,我便让他去了。

一日傍晚,信兵骑着快马将一封信交到了我手中,打开一看,是伯庸的字迹。

在井陉关西向五百里处发现大量匈奴骑兵,约莫有两万人,正向井陉关方向赶来,恐次日清晨便能到达。

接到这份封信,我立马通知下去,让所有士兵做好迎战的准备。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天刚破晓,便看到远处的天边压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黑云,向着关口疾驰而来。

我站在烽火台上,望着那些秘密麻麻的黑点,喝道:“放箭!”

作者有话说:

“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出自《佛说四十二章经》

本章大师的“断欲无求,当得宿命”的话暗示着左凌云(我)要想拯救国家危亡,就必须经历断情绝欲,身边亲近之人大多都没法有一个圆满结局的过程。

第61章 前世篇 左凌云(七)

如鸦羽般的箭雨从城墙上倾泻,直直地朝着扑涌而来的黑浪而去。不过须臾,便听见黑浪之中传来阵阵痛苦的惨叫,不少匈奴骑兵从奔跑的马匹身上坠落,被踩得血肉模糊。

然而这些密集的箭雨只是微微阻挡了匈奴骑军的步伐,片刻的慌乱后,他们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阵形,如一头凶猛的饿狼,朝着井陉关扑咬而来。

看着这头凶猛的饿狼,我面不改色,平静地发号施令:“发出信号,让埋伏在山头上的前进营从两侧包抄围攻,同时让张真源带领一只八百人的小队后包抄,拦截去路。其余人,原地待命。”

“是!”

很快,伏击在两侧山头上的前进营显露了身形,将毫无防备的匈奴军队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匈奴自小便在马背上长大,在力气上站了先天的优势,一时之间,两方打得难舍难分。

但很快,战局便被扭转。

一直紧闭的城墙大门缓缓打开,一排排森然的黑色铁骑逐渐浮现在匈奴眼前,如同一条即将冲破囚笼的黑色长龙,只看上一眼,便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心惊与胆寒。

黑色长龙的中间,我身披玄甲,眉目凛冽,冷然看着前方厮杀扑涌而来的匈奴,眼里淬着化不开的寒冰。

等到城门彻底张开,我举起手中的长剑,喊道:“将士们!杀死你们亲人,凌虐你们妻女姐妹的人就在眼前!”

“和我一起向前冲,斩落对方的头颅,刺穿对方的心脏,来告慰死于他们刀下的无辜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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