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眼让他心悸得更厉害,指尖发麻,“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现在还不能走。”
以前他的确是因为父母才依附聂疏景,罪孽也好、补偿也罢,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可是他那样对你,还———”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鹿悯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若帆哥,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希望你也知道。”
“……”
“如果我家没有遭受这些,我会很开心与你的重逢。”风吹起鹿悯额间的头发,他眉眼清隽干净,眼里却充斥着不符合年龄的淡然,“但现在我家的是一滩浑水,你前途坦荡,没必要蹚进来还牵扯家里。”
杨若帆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小悯,你这样让我很心疼。”
他原本是肆意张扬、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不该承受父母犯下的错。
“我明白你的意思,”杨若帆说,“但是小悯,你答应我,任何需要帮助的时候要第一时间联系我,虽然我不及聂疏景那么大的权势,但保下一个你是没问题的。我不怕牵连,你也不要觉得是打扰。”
鹿悯露出一抹浅笑:“我会的。”
他回去的时候步伐较快带着些小跑,直到看到别墅大门才放缓脚步,微微喘着气走进去。
客厅里没人,也不见佣人,鹿悯往二楼书房走去,先敲门,得到一个“滚”,然后握着把手将门推开。
刚进去迎面就是劈头盖脸地怒骂:“我他妈不是说了———”
alpha看清来人骂声一滞,一直烦乱躁动的情绪在看到鹿悯出现的那一刻平复下来。
“你的竹马发小不是想带你走吗?”男人冷怒讥讽道,“不是正合你意?还回来干什么?”
鹿悯在桌前站好:“……我没想。”
“没想?”聂疏景冷嘲,“之前一睁眼就要求我放你走,这会儿又没想?姓杨的对你那么深情,不惜得罪聂家也要争取你这个‘亲弟弟’,你心里没乐开花?”
alpha的话尖锐又偏激,“鹿悯,装什么?”
鹿悯沉默一会儿,偏头问:“如果我真的跟他走了,你会放我走吗?”
还他妈真想过跟杨若帆走。
聂疏景额角绷起青筋,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能走进他家大门?”
alpha的眼底掠过一抹戾气的杀意,“他还没离开沙滩就会被我打成筛子。”
鹿悯笑了一下,从兜里拿出一片贝壳放桌上。
聂疏景微愣,狠戾的神色消散大半。
“我找了很久才勉强找到这个,”鹿悯说,“时间不太好,明天我早点出门,找到比这个更漂亮的送你。”
聂疏景盯着贝壳半晌,冷嗤道:“你小时候的玩伴那么多,谁知道你是不是每个人都说这话?”
他黑眸幽幽,深邃面庞凌厉而锋锐,一字一顿道:“别人也有的东西,我不会要。”
鹿悯摇头:“没有别人,我保证。”
“你记性这么差,凭什么保证?”
“……”
书房里一片沉寂,巨大的落地窗印出一站一坐的虚影,头顶的暖光温暖不了冷滞的环境。
聂疏景越发烦躁,鹿悯站在这里光是呼吸都会扰乱他的心弦。
桌上是很普通的贝壳,但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只有他们才懂。
他不知道鹿悯对小时候的事情想起多少,承诺一一实现是由衷的情谊还是愧疚的补偿?
聂疏景不想思考这些,他甚至希望鹿悯什么都不要做,以oga的身份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不论过去不想未来,就这样不抱期待过一天算一天。
alpha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开口想让鹿悯出去,但鹿悯比他先一步出声。
“我是记性很差,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楚。但我不会对着个人就说‘做你oga’这种话。”
聂疏景看着他:“你想起来了?”
鹿悯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