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过消息了,里面只有几行字:不好意思谢哥,那孙子给的太多了,兄弟我只能忍痛抛下你了。
谢执渊抽了抽嘴角,打字:给了你多少?
方日九回:666,多吉利的数字,我觉得黎烟侨有时候也挺好的。
谢执渊:你去死吧!
666就把他卖了?说好的好兄弟呢?
有钱就是方便哈,有钞能力就是拽哈!
他在群里了全班人,问有没有人愿意和他换位置。
班里同学刷了一堆嬉皮笑脸的表情包,还发:辛苦,辛苦。
就是没一个人愿意给他换位置。
黎烟侨上车他们都是知道的,直奔谢执渊的位置,也不知道给方日九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就见方日九两眼冒光给他让了位置。
班里人都知道他俩不对付,这一次黎烟侨的做法虽然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但也都在猜测是不是因为两人上次辩论赛闹别扭,黎烟侨专门来膈应他,顺带吵架来了。就像曾经谢执渊知道黎烟侨恐同专门膈应黎烟侨一样。
班上的同学包括同车的雕塑二班私下在微信里都讨论疯了,现在看到谢执渊发的消息,他们确定以及肯定——黎烟侨就是在膈应谢执渊!
两人吵架他们一群打酱油的上去掺和多不好,谁想被炮火波及呢?只能可怜他们的好班长遭罪了。
没人给他换位置,谢执渊把火发在黎烟侨身上,踹了他一脚:“起开,上厕所。”
“不是不去吗?”
“关你屁事!”
谢执渊下来的有些晚了,其他同学都已经回到车上了。
厕所里只有他和跟着他下来的黎烟侨。
谢执渊上厕所,黎烟侨就站在门口看他。
谢执渊骂了一声:“你有病就去治!在这里看我上厕所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要给我扶着?”
黎烟侨向下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扶过。”
草(一种植物)!
谢执渊几脚把他踹出去了。
谢执渊洗完手出来,见黎烟侨站在外面等他,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上的水狠狠擦在他身上:“我要烦死你了,你是狗皮膏药吗?”
黎烟侨微微皱眉,掏出纸巾递给他。
“不要!”谢执渊将纸巾团成团扔他脸上。
不能换位置,谢执渊竭力将自己的大高个子缩在窗边,拉下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眼不见心不烦。
明明有困意,就是睡不着,闭上双眼耳朵也能注意其他动静,黎烟侨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喝口矿泉水,喝水的频率太高了,谢执渊没忍住稍稍侧头看了一眼。
黎烟侨靠在椅背上捏着眉心,极不舒服的样子。
谢执渊想,这畜牲不会晕车吧?晕死他才好,晕死了就没人烦自己了。
清楚的吞咽矿泉水的声音还在响起,谢执渊烦躁冷哼一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扔在他身上。
黎烟侨接住那个东西,是一颗青柠味的棒棒糖。
谢执渊仍旧抱着胳膊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黎烟侨手中的棒棒糖却不知为什么变得烫手,嘴角荡起弯弯的弧度,他小心翼翼撕开包装,将棒棒糖含在嘴里。
清新的柠檬味卷入口腔,驱逐那阵恶心眩晕的感觉。
黎烟侨轻轻靠近帽子下露出的唇瓣,只是想感受一下他的气息,结果谢执渊薅住了他的头发,语气不善警告:“再敢蹬鼻子上脸薅了你的头毛。”
黎烟侨狡辩:“我没有。”
“滚。”谢执渊推开他,手指微不可察摩挲了一下——
还挺滑,烦死了!
到古镇已经是下午了,他们两个班不在一起吃饭,谢执渊终于摆脱了讨人厌的,他在饭桌上飕飕冒冷气瞪旁边的方日九,一下下将方日九夹来献殷勤的鸡腿戳得稀巴烂。
筷子每戳一下,方日九的身子就抖一抖,差点没给自己抖成失心疯,他苦着脸:“我错了哥。”
谢执渊冷冷道:“他给你说什么了?”
饭桌上十来个人都好奇着一边吃饭,一边侧耳倾听,试图吃吃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