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宁一进府门,贺寒声立刻迎过来,拉着她左看右看,皱眉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灵芮呢?”
“我把她留在临江别苑了,”沈岁宁拍着自己的小心脏,在贺寒声面前,她终于不再端着,露出心有余悸的神情,“贺寒声,我又遇到上次那个伤我的鬼面人了,他这次好像是奔着徐兰即去的。”
在沈岁宁看来,那个鬼面人既然会去杀崔荣,指使他的人一定是朝廷中人,而段克己一介布衣,断然不可能是他的目标。
他今晚会出现,大约是和徐家的事情有关联,但沈岁宁也不确定他是哪一方的,只好跟贺寒声商量。
但贺寒声半天没回应,沈岁宁又问:“你怎么不说话?”
见贺寒声不做声,神情也有些微妙,沈岁宁以为他还在介怀之前她瞒着他受重伤的事情,便解释:“你放心,我这次没跟他交手。我一看到那个面具出现,跑得比兔子还快。”
贺寒声轻咳一声,“……外面冷,进屋说。”
“哦,好。”
沈岁宁乖乖跟着进屋。
正月还没过去,天气虽然暖和了些,但还是冷,尤其是到了夜里。
两人回了卧房,各自去洗漱之后,回到床上躺下。
沈岁宁先去洗漱,她裹着被子等贺寒声躺下后,立刻迫不及待地凑过去问:“所以你说,那个鬼面人到底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的话,他是想要这个人还是要她的命?你们华都真的会有人花这么大手笔对付一个小姑娘吗?”
贺寒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第一个问题,想了想,说:“欧阳览这人做事向来不留余地。那天在御前,太子为徐家辩驳了几句,让他觉得太子对徐姑娘余情未了,威胁到了太子妃——你去过东宫,应该知道欧阳芷晴在宫中处境并不算好。”
沈岁宁想到那日在东宫,基本都是欧阳览在作威作福,欧阳芷晴想阻止,却也无人听她的,显然身为堂堂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她的威慑力甚至还不如她的父亲。
但是沈岁宁不太清楚这跟徐家又有什么关系,她思考了一阵,问贺寒声:“你是说欧阳芷晴在东宫不受宠,原因是太子对徐桢还有感情?”
贺寒声:“就我了解的情况而言,是。况且太子对欧阳览不满许久,连带着对欧阳芷晴也有些偏见。两相对比,他只会更加排斥欧阳家。”
沈岁宁“啧”了声,“那不是他自己选的太子妃吗?”
她原先听洛九寻说过,最初太子心仪的太子妃人选是徐兰即,但在徐家和欧阳家之间,太子两相权衡,选择了权势更大对他更有助力的欧阳。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欧阳芷晴性情是跋扈了些,加上欧阳览这个岳丈一直在中间添堵,太子不满欧阳芷晴的同时越发对没得到的徐兰即念念不忘,似乎也是男人一贯的通病。
“听你这意思,欧阳览是怕太子以后还想纳了徐兰即,导致欧阳芷晴彻底失宠,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沈岁宁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贺寒声点头,补充了句:“除了他,还有太后。这次整顿徐家,有太后在背后支持。”
沈岁宁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掉了。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为什么太后会和欧阳览站在一条战线上,更不想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来了华都她才知道,以前漱玉山庄做的那些买卖是多么的小打小闹,真正的江湖险恶原来是在朝堂上。
于是她恹恹开口:“要我说,问题出在欧阳览身上,干脆把他做了,一了百了。”
贺寒声看她一眼,似乎是表示认同。
这让沈岁宁一下就来了精神,“真的啊?”
贺寒声:“釜底抽薪,未尝不可。没了欧阳览在外头走动,太后在前朝也算是断了一条臂膀。”
沈岁宁大笑两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不错啊贺寒声,越来越有我们漱玉山庄的做事风格了。”
贺寒声笑着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把玩。
“不过欧阳家族权势浩大,要动欧阳览,不能太明目张胆。”
“这你放心,我有分寸,”沈岁宁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早看他不爽了。要不是怕破坏你的节奏,我还能留他过年?”
贺寒声想说,这件事他其实已经有了安排,不用她亲自动手,可显然沈岁宁就想亲自去替徐兰即出这一口恶气,便也没有说其他,只叮嘱了句:不要受伤。
沈岁宁再三保证,还同意沈凤羽和贺寒声身边的白逾都跟着她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两人冷战了这么许久,年后又聚少离多,难得这般和睦地同床共枕,共商要事。
贺寒声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试探着靠近沈岁宁,见她没有抗拒,便轻轻将人拥入怀中,鼻尖轻蹭她鬓角,贪婪地吸嗅着她发间的香气。
“宁宁,我……想同你说一件事情。”
第113章 她绝对不是个满脑子都……
早春的夜,两具滚烫又年轻的身体紧密相拥,彼此呼吸相缠,心跳同频。
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