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梅峋仿佛将他的目光当作了指示,见状抬手解开纯白裤带,布料在腰上轻轻蹭动,李霁的心也跟着跳动。
突然,梅峋停止了动作。
李霁以为这人的廉耻心突然回归了,毕竟是个封建余孽端方公子,这青天白日书房重地的,怎么能在他面前脱裤子呢!或者说他应该把这人想坏点,譬如梅峋其实是想要让他来脱,享受被宽衣解带的过程,欣赏他不自在的情态,却不想紧接着梅峋便毫无预兆地将裤子往下一拽。
“!”
李霁自己就是一个男人,这玩意儿他也有,且他在青春期也偷摸地看过性启蒙小视频,但这还是他头一次面对面地看别的男人的。他的第一反应是初见新鲜的稀罕,好大,第二反应是震惊,怎么这么大,第三反应是嫉妒,凭啥比他大,最后便是突然抱头大叫。
“变态!”他崩溃地说,“梅峋!”
梅峋被李霁吓一跳,外头的人也被这一声吓一跳,但没人敢进来,但凡是李霁和梅峋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都不敢轻易踏足,更何况这动静从前不曾见识过,今日的情也调得太激烈了!
“寝殿都要被你叫塌了。”梅峋失笑,“平日不是常常嚷着要脱我裤子吗?如今我主动脱给你看,怎么还叫上了?”
李霁捂住眼睛,蜷缩在墙面一动不敢动,说:“哪有你这样脱的?”
梅峋不解,“莫非还有别的脱法?”
“裤子是脱不出什么花样来,但就你刚才那样突然啪嚓扯下来就很吓人!”李霁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啪嚓啪嚓烧火柴,他的脑子已经被梅峋的那玩意儿占据了。
“对不住。”梅峋诚恳地道歉,温和地哄慰,“我不想吓你,我只是想碰碰你。”
“?”李霁露出两只眼睛,茫然地说,“只碰碰不日日是吗?”
梅峋听不懂,看起来好清纯。他说:“般般,日是什么意思?”
李霁咬住嘴巴,不肯出声,眼神却背叛了他,不自觉地往梅峋腰间晃了晃。于是梅峋便懂了,温声笑道:“抱歉般般,我不能保证。”
他说这样可怕的话,却很委屈地说:“我一直在忍耐。你教我做人不得忍耐,要放纵要肆意,我都谨记,所以般般,如果我没有忍耐住,你能不能不要同我生气?”
李霁沉默许久,恳求道:“能不能把裤子穿上再和我说话。”
梅峋没有说答应不答应,只是俯身按住要跑的李霁,牢牢地按住。他亲吻李霁,如此李霁骂他的时候也在赏赐他亲吻,他握住李霁修长漂亮的手,态度强硬。
“你不是一直想见它吗?”梅峋咬着李霁的嘴,含糊地笑,“打个招呼。”
李霁吓得想要挣脱,但梅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那只手自来宽大有力,今日却比从前更不容挣脱。
“老师,”他识相地求饶,“我错了……我害怕。”
梅峋暂止这个吻,却没有允许李霁松手,那意思很明显,他可以安抚,但绝不停止。他要报复李霁,宣泄从前那些日日夜夜、每分每刻不能表达和宣泄的欲|望。
天将黑时,寝殿里终于安静下来,紧接着梅峋敲响床头的玉磬,叫了盆热水和巾帕。
宫人端着水盆走到床前,不敢乱看,但鼻间竟是暧昧气味,梅峋的声音隔着纱帘传来,声色喑哑:
“搁下吧。”
宫人应声,将水盆放在床前的绣墩上,轻步退了出去。
梅峋起身挂起床头的那面纱帘,露出李霁的上半身,俯身搅了一方热帕子,回头帮李霁擦脸。那张脸红里带白,眼皮绯红,巾帕碰到嘴唇时,李霁打了个哆嗦,抬手揪住枕头。
梅峋手腕一顿,俯身拍拍李霁的脑袋,说:“哪里疼?”
李霁在半梦半醒间听到梅峋的声音,顺着声音摸到梅峋的胸口,求道:“歇会儿再来……”
梅峋目光怜惜,说:“不来了,好好睡一觉。”
李霁摇头,不相信他,梅峋在床榻上不是个正人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