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温泉也覆着雪,泉边尚且长着绿树野花, 几尺外就是皑皑白雪, 泉水下的石壁被硫磺侵蚀, 形成天然的斑驳色泽。
哪怕陆宁不懂欣赏,都觉得眼前的景色美极了。
山林静谧,天高地远。
不大不小的温泉池像一方五光十色的绿洲。
陆宁和沈野刚靠近的时候, 温泉水里甚至还有两只小小的野兽在里头泡着澡, 别提多享受了。
还是沈野找了根树杈掠了水,才把它们惊走的。
沈野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弓, 又带陆宁绕着池子走了一圈,确定周遭没有危险之后,就开始催促哥儿下水泡澡。
陆宁乖乖地去脱衣裳,找了一棵还有些绿的树, 背对着沈野,就开始宽衣解带。
他总是不怎么矫情的, 哪怕是两人第一回办事那会儿, 他脱衣服也很利落。
年长的哥儿就像一只从天上落进人间的妖魅, 明明是在家长里短里长大的,却又好似不染凡俗, 连自己的身子有多容易勾起汉子的邪念都不知道。
很快陆宁就脱得一丝不挂了,远方是雾气缭绕, 近处是一树飘扬的红衣。
沈野手里的灯花把哥儿照亮,每一寸皮肉都像雪凝的,月织的,红梅一样的艳色东一点西一簇地绽在哥儿的身上。
有沈野弄上去的吻痕和指印,也有陆宁自己本来的,像上好的糯米捏成的桃包,绵软的,很有韧性的,香甜而可口,被寒风一冻,就颤巍巍地露出尖角。
哥儿的脚趾也被冻得发红,踩在湿润的草地上,身子微微佝起一点,不知想要护着什么,又或者干脆是想躲到树干的后面,但到底没那么做。
陆宁只是局促地,又好似很坦荡地望着沈野,挺秀的鼻尖粉粉的,双颊也很红。
他在找沈野眼里的喜欢和欲望。
让他恐惧的,又让他习以为常的。
若是某一天它们忽然消失,或许此刻的陆宁也会一并死去。
年轻的汉子总不会让他失望,不用一个呼吸,衣裳已经鼓鼓,胸膛也起伏得猛烈,好似随时会把陆宁给按进雪地里,压到滚烫的池子底下,幕天席地肆意亲昵。
沈野鼻尖都在发烫,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算勉强回过神来。
他在哥儿面前丢人得像发春的狗也不是头一回了,这样的事情日日都在发生,视线不自觉地就会追寻哥儿身上色泽更红的地方凝视,小沈自然也会被刺激到。
毕竟吃饱过的人,光是想一想那个香味,都能被激得流出口水来。
更别说是想了一辈子,饿了一辈子,两个月前才刚刚吃上的人沈野了。
曾经一年又一年,在梦里不断闪回的那个望着梅花的人儿,从今往后,大抵会被这一刻所覆盖,化为全新的旖梦。
沈野两三步走过去,低着头看向才到他胸口的哥儿。
他离得近了,陆宁就不再看他,又垂下眼帘,睫毛轻轻地颤,沈野伸手抚上哥儿的腰,手底的肌肤当即微微一颤。
还是那般敏感,若是上下游移一下,陆宁能直接在这里软了身子,细嫩的脊背靠在粗糙的树桩上,任由他捏着细细的脚踝骨轻薄。
但太凉了,哥儿的肌肤比他的手心还凉一点。
沈野哑着声道:“泡去吧。”
陆宁倒有些踌躇,他没泡过温泉,连怎么下水,下水后要怎么做都不太清楚。
他很慢地抬起手,拉住沈野的,依然垂着眸,不说话。
沈野从手心到心脏都发了麻,嘴巴张了一下,才沉声道:“我扶你下水。”
陆宁点了点头,低低“嗯”了一声。
沈野这才像伺候好了狸奴的饲养者,心里松了一口气,带着陆宁大步往池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