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家又起了一轮敬酒,敲杯敲桌的嘈杂不绝于耳。
沈野吸了一口气,低头狠狠噙住陆宁的唇。
大手扣住哥儿的额头,将那颗孕痣翻来覆去地揉捏,像是在试探是否真能像浆果一样,挤出甜美的汁水。
肌肤被搓得泛起浓红,嘴里更是被深深汲取。
亲吻来得突然又激烈,沈野没说会不会与陆宁造娃,但行动已表明一切。
这一刻,他想占有他的哥儿。
在陆宁与亡夫同住了二十年的屋子里。
在哥儿的亲口邀约下,在举家团圆的年节里。
两人的脑袋因高低落差而完全倒错。
高挺的鼻尖不再碰撞厮磨,如两座高山相击,而是彻底错开,沈野嗅着哥儿被撑开后不停颤动的下巴,陆宁的鼻尖也同样埋在汉子的那里。
亲吻的每一寸举动,都被对方格外清晰地感知。
舌尖带着唾液如瀑布倒悬,霸道地冲进哥儿的口腔。
陆宁很软地“唔”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依然攥握着的宝宝小衣,依然没有给到沈野回应。
但气息更急促了。
像是繁殖期的小动物,为了激发配偶的情欲,发出的特殊声响。
沈野很自然地受到引诱,手掌沿着哥儿的颈项,抚过精致的喉结,落到了孝衣的腰带上,向外抽拉。
陆宁被吓了一跳,立即就按住沈野的手,道:“你别,我自己来……”
两人之间早有共识,未亡人的衣裳不让姘夫触碰,就是宽衣,也得是陆宁自己来宽。
往昔的沈野十分遵守这条规则,今日却并未搭理未亡人的阻拦。
他手掌用力一拉,孝服的腰带便彻底被扯开,洁白的外裳衣襟大敞,露出里面穿得更加整齐的衣衫。
“别动。”沈野如标记猎物一般,在哥儿的后颈上咬了一口,低低道,“今天,都我来。”
陆宁有些吃痛,很轻地抽了口气,沈野低头,就见哥儿白皙的后颈上快速地变红,落了一圈畜生啃过一般的牙印。
红红肿肿的,可怜极了。
他便又亲亲那里,安抚一般。
未亡人很轻易地被哄好了,垂下眼,也便不再挣扎,又沉默地依偎进汉子的怀里。
至少今夜,陆宁给出了允许。
他允许宝宝的父亲,帮他脱下孝衣。
洁白肃穆的服装被姘夫亲手脱下,一件一件扔到床下。
屋内四站油灯明明咩咩,将陆宁照得如同一支出水芙蓉,浑身上下无处不白,无处不美。
脸蛋只有巴掌大,睫毛细细颤着,明眸善睐,唇红齿白。
头回亲昵时,干瘪到能摸出胸骨的身躯,如今已经被养得是丰腴。
小腹圆润了许多,胸膛覆了薄肉,触手不再硌人,身躯的线条柔和而流畅。
嫩白的皮肤随意一捏就是扁扁两枚指印,陷在桃包般的肌肤上,好似能把香喷喷的馅儿给掐漏出来。
两人光是脱个衣服,都黏糊了很久。
陆宁如同一只被主人抚摸过度的小猫咪,沈野则是最有耐心的摸猫人。
白毛小猫被大手摸得油光水滑,浑身都软绵绵得提不起劲儿,只能温顺地攀着汉子的手臂,手掌像是踩奶一般轻轻抓挠。
别提有多可爱了。
沈野爱极了哥儿这副与他过分相熟,都不再设防的模样。
他俯身亲亲陆宁潮红的小脸,便给也开始给自己脱衣。
他脱的倒是不多,单单只身上的披风这么一件。
宝蓝色的披风脱下之后,他便双手一展开,将它铺在了床上。
蓝色如一汪碧海展开。
布料上的暗纹在灯火下闪闪烁烁,如漫天星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