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声道:“不要满心都装着他,多在乎我一点行吗,我也想你时时刻刻对我牵肠挂肚,想尽办法要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近。”
颜才的心正如他所言,还在周书郡的身上,至今都没有挪过半寸,即便听见颜烁满口的酸话,也没分去多少关注。
颜烁喘了口气,感觉头晕呼呼的,沉重的脑袋好像大了一倍似的摇摇欲坠。
“是不是…”
他忽然闭眼,抵上他的额头,滚烫的皮肤相贴,全然不知颜才错愕的眼神,小声询问:“太轻易得到的,你就不珍惜?”
若用关系丈量,那么亲人间不该这么近。颜才抬手挡住脸,推他起来,神色还是有点心不在焉,“你醉了就只会说胡话。”
确实不该过量饮酒,人容易感性,情绪化,不哄着点容易蹬鼻子上脸的那种。
颜烁不依不挠地靠在他肩膀,“要是没那么轻易让你得到,你是不是就急了?”
“离我远点。”
颜才一点也不想管他,狠心扔他到边上去,情绪轮转不定,一想到刚才看到的种种,再加上颜烁那些扎心的话,他实在受不住了,他直到现在才不得不面对必须放弃喜欢了十年的人,面对不再有交集的未来。
感情还没开始,他就被失恋的滋味淹没,眨了下眼,强忍多时的泪珠终于断了线。
“不哭,你还有我呢。”
“有你顶个屁用。”
“等天塌下来,你就知道往哪躲了。”
第56章
酒喝太多,颜烁有些不堪重负,无声打了好几个酒嗝,胃里好一阵翻腾。
要不是为了放倒周书郡,他何至于喝那么多,打电话前包括通话后几秒钟,他都要反复催眠自己说辞“周书郡没喝酒,没易感期,没有任何外力影响,纯爱玩”。
实际上,春/药、信息素、酒精,三样都齐全上阵,不然现在“颜烁”在世,连他都觉得,周书郡头脑清醒下不会和别人有染。
但也只是为了做戏,强装君子。
这样的诱惑下,他怎么可能抵抗得了。
颜烁的身体有些岌岌可危,摇晃了下才重新站稳脚跟,努力保持的理智逐渐消磨,他怕酒劲上来不小心暴露实情,想着先把颜才支开,便抬头对他说:“你到大厅等我,找服务生约代驾,我去卫生间洗把脸。”
“你站都站不稳,我扶你去。”
颜才上手要揽着他,颜烁避开,捂住嘴巴有模有样道:“你最好离我远点,我感觉要吐出来了,不想被恶心到就赶快走。”
“……”
其实颜才不介意,但他那么坚持,再待下去也自讨没趣,况且他巴不得赶紧离开,于是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电梯走去。
颜烁目睹他离开的背影,暂时放下心,回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公用卫生间。
然而经过那个房间时,门突然被打开了,颜烁不曾预料,转眼就见衣衫不整的苏奕捂着半边脸哭哭啼啼地破门而出。
颜烁懵了,“你怎么出来了?”
亲热招惹起的那片潮红还未褪尽,导致苏奕捂着的那半张脸肿了也不明显,他的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地流淌,委屈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他太过、分了……呜。”
后面的话可以说一个字也听不懂,只听得见模糊的字音伴着抽噎声嗡嗡响,而且说到一半就泪奔而去,颜烁见他是要往电梯那边跑就连忙要抓住他,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没抓到。
但好在电梯已经下去了,苏奕只能在外摁着按钮干发急,面上哭得更加汹涌。
怎么跟想象中的,有点出入。
颜烁茫然到酒气都挥发了大半。
门没关,忽然听见“扑通”一声,里面的周书郡整个人从沙发掉地上,极度痛苦地蜷缩着干呕,手指粗暴地往喉咙捅,大抵是觉察到自己被外力影响,着急清醒。
颜烁得空又看向苏奕,苏奕俨然哭得不省人事,但眼泪哗哗的,倒是冷静不少。
不知何时,周书郡爬起来,直往颜烁那边连滚带爬地跑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命抓着颜烁的双腕,手剧烈抖动。
看着他如今发丝有些凌乱耷拉在前额的样子,比起平时一丝不苟的人模狗样,现在的形象倒更符合颜烁曾对他的印象。
颜烁漠然地望着他,周书郡全然顾不上他什么态度,慌不择路地解释:“颜烁,颜烁,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我绝对不可能强迫谁更不可能和别人一夜情之类的,我是清白的你相信我,我也不会强迫你……”
可笑药剂和酒精都已经渗透进他的血液,流通四肢百骸,刚才在房间里也没吐出来,反而把喉咙抠得通红,隐隐渗血,此刻他的口腔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如鲠在喉。
周书郡说完这番话就剧烈咳嗽起来,下意识把颜烁当成支撑点,而颜烁只是无动于衷地站在那,他扭头叫道:“苏奕。”
苏奕还在抹眼泪,泪眼汪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