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听旨的大臣都学着左相,表示我们领旨,我们会忠心辅佐新帝。太监将圣旨交到左相手上,任由大臣们传阅。确认是陛下亲笔,帝印也没问题,众人暗暗长舒一口气。
这份圣旨一度让左相等朝臣怀疑昨晚谋反的是这位新帝,还好圣旨没问题。至于到底是不是他幕后谋反,皇家的事不嫌命长就少管。
接下来太监请慕容弘稷和几位重臣入内回话。左相特意让了太子一步,表示对新帝的恭敬。卫弘等太子亲卫和没点到名字的大臣被留在院内继续等待。
这么复杂的群戏,陈导折腾了一上午才拍明白,下一场的演员早就到了。剧组又转到室内,御书房场景,先拍前置内容。
天不亮,慕容皇帝派人去帝师家里请来了老帝师,两人先讨论了此次叛乱参与者的处置方案。慕容皇帝主张赐死七皇子和皇太孙,老帝师惊讶的同时表示万万不可。
慕容皇帝:“此次叛乱除了右相一系,先太子的拥护者也参与其中。皇太孙不除,总有人会打着他的名义作乱,社稷不稳刀兵不断,终是祸患。”
老帝师:“他们毕竟是陛下的儿孙,稚子无辜,您忍心吗?”
慕容皇帝眼中透出决绝的狠意:“不忍心又如何,他们是皇后所出。老师,您知道的,当年的事,学生不甘心!”
老帝师看着皇帝眼中愤恨,无奈叹气:“老臣深知当年的账您一定会清算,只求陛下莫要大动干戈。很多人已经告老还乡,切不可过多牵连无辜。七皇子和皇太孙……陛下家务事,老臣无权置喙,只希望陛下深思熟虑慎重决策,莫做让自己后悔之事。”
慕容皇帝久久看着桌上圣旨,拿起玉玺坚定盖下印章:“稷儿帝路上的障碍,由朕帮他清除。”
拍完前置内容,陈导派人找来院里无所事事闲聊的演员们。本来没有顾廷悦的事,顾廷悦跟进房间,直接坐到陈导旁边和小杜凑在一起,围观拍摄。
御书房里主位坐着慕容皇帝,福顺公公随侍在侧,一大早被请进宫的老帝师恭敬站在一旁。左相看见这熟悉的阵容,终于放松下来。昨晚看来是陛下赢了,至于陛下为什么要禅位,管他呢。
慕容弘稷见到皇帝再次表达了拒绝继位的意愿,言辞恳切,满满全是忠孝之心。皇帝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孩子,他摸不清这孩子是做样子还是出于真心。父子俩都是善于伪装心思深沉的性子,虚伪的样子仿佛在照镜子,皇帝感觉心情非常复杂。
皇帝没接茬,反而又拿出好几分圣旨,由福顺公公一一宣读。圣旨中是对此次叛乱者的处置,参与叛乱抄家灭门没的说,右相一族身为主谋,灭九族。
皇后图谋皇位,谋害皇帝,褫夺后位,赐鸩酒。七皇子为皇后所出,包藏祸心,包庇叛军,贬为庶人,赐死。此次叛乱皆因皇太孙而起,身为皇室却被奸人利用,谋害君王,赐死,准其死后葬于皇陵。
进门的几位大臣都听傻了,连三岁的亲孙子都不放过,陛下气疯了么?
几人都犹豫了,摸不准陛下的意思,不知道该不该劝。左相看向面色平静的老帝师,看来这是陛下和帝师商量过的结果,老帝师居然是同意的。左相更不敢乱说话,一个不好很可能会抄家灭族,这件事万万沾不得。
慕容弘稷直接炸了,他现在没心思管皇位的事,父皇居然要杀老七和启儿,这还得了!慕容弘稷和皇帝直接吵了起来。
慕容弘稷:“此次叛乱乃皇后与朝中逆贼所为,与小儿无关。老七在儿臣处待了一夜,他连是谁谋反都不知道,吓的整夜不敢合眼,心心念念父皇的安危,乃至纯至孝之人。皇太孙三岁稚龄,天真烂漫,他与叛乱毫无关系,请父皇收回成命!”
慕容皇帝:“此次叛乱伤亡惨重,必须严惩。皇后身为主谋,皇后所出皇子皇孙牵涉其中,必脱不了干系,朕心意已决。”
慕容弘稷:“老七和启儿并未参与叛乱,不应受罚。何时九族可以诛到皇室头上?如此算来儿臣记在皇后名下,是否也该一并处决?父皇又何苦传位于儿臣?”
慕容皇帝怒瞪慕容弘稷:“朕的旨意还轮不到你质疑,你还没坐上这位置呢!”
慕容弘稷也怒了:“在父皇眼里,为了这个皇位世人皆可杀,血脉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放肆!噗~~~”慕容皇帝愤怒拍桌,怒急攻心一口黑血喷出老远,瞬间委顿在地。
“陛下!”福顺公公和朝臣赶紧抢上去查看倒地的皇帝,万幸还有气,赶紧差人宣太医。
从父子俩几句话不对付大吵开始,左相为首的大臣都惊呆了,这是那个软弱无能又爱哭的三皇子?按照以往的调性,难道不是应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痛哭流涕么?说的话越来越大逆不道,尤其最后一句,相当于指着皇帝老子鼻子骂,失心疯了不成?!
慕容弘稷怔怔的抹了抹脸上血点,站在原地与混乱的人群格格不入。他傻乎乎看着倒地的父亲感觉特别不真实,上一秒还中气十足对着自己怒吼,下一秒怎么就吐血倒地了?
陈导扫了眼全景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