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玥话落,咪儿果真不再动弹。她一低头,便见怀里得狸奴抬头盯着自己,神情莫名有些冷,有点像……
皇兄?
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安玥没忍住打了个寒颤,险些把手里的狸奴扔出去。可再细看,却见咪儿睁眼看着空气,时而伸出爪子蹭了下脸,面色不见半分异样。
安玥松了口气。定是她今日太害怕,多心了。
安玥抱着咪儿回到屋内,从角落的柜子里取出根红丝标杖。细长的竹杆,杆上缠绕红色丝线,顶端用线吊着根羽毛。
安玥拿着那根杆在空中挥了两下,语气藏着几分引诱,“咪儿。”
曲闻昭避开了些,却还是不可避免被羽毛蹭到。他忍着把羽毛拽下来的冲动,眯着眼,耳朵向后撇了撇,瞧着有些不耐。
安玥手里提着长杆,用细羽轻轻撩了撩咪儿。却见他索性趴下,闭上眼不再理自己。
若是常人,讨了个没趣也就收手了,偏生安玥不同。她把咪儿抱起,在空中晃了晃。
曲闻昭忍了一阵,只觉眼冒金星,终于将眼睛睁开,凉凉盯着她。
安玥自顾自“咦”了声,“是累了吗?”
“既如此,便睡吧。”
她抱得不算用力,只是曲闻昭被环着,一时不好脱身。就这样被带上了榻。
被中沾了安玥身上的体温,熟悉的甜香随着温度飘散,丝丝缠绕。
大抵是被磨得适应了。眼看挣脱不得,他压下心底那股不悦,算了,今夜且先这样吧。
安玥第二日醒来,回想起昨夜那一幕,面色仍有些泛白。
皇兄是来杀她的吧?可为什么最后没有动手?是因为宫中侍卫及时赶到,皇兄不想落人口实?
那是不是说,至少皇兄不会在人前动手?可总有在人后之时。
她若是做些什么,是否可以挽救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
安玥遣散厨娘宫人,在膳房忙活了一早上,做出的糕点不是变了型,便是碎成了渣,更有甚者,已是通体焦黑,活像笼煤炭。
这样的东西,显然是不能送人的。
若桃站在一旁,一张脸绷到极致,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安玥看着笼里的糕点,抿唇看了眼四周,吩咐若桃,“倒了罢。”
若桃接过糕点,“奴婢明白。”
若桃出去时,张望了眼四周,见没人,悄悄把糕点倒入外面的草堆里。那模样活像做贼。
若桃端着盘子回来,见公主正对着面前的面粉,神色认真。
她想帮忙,但这样精细的东西,她也没做过。
“公主怎得突然想起做糕点了?”
安玥收了神,语气如常:“唔,没事……闲着无事,做着玩玩罢了。”
今日做得够多了,再耗下去也是无益。安玥回去后,鉴取前几次失败经验,第二日再去时,做出来的糕点卖相果真变好了不少。
瞧着与厨子做得相差无几。
若桃探出脑袋来看,神色惊喜,“公主,您好厉害!”
安玥拿了块黑红的枣泥糕递给若桃,“尝尝。”
迎着公主略带期待的目光,若桃将糕点咬了一口,面色扭曲了瞬。
枣泥糕蒸得太久,蒸锅烧干了,连带着糕点都有些焦苦,偏生公主又加了很多糖。
“味道如何?”
若桃将糕点一口咽下,翘起大指,“好吃。公主果真天赋异禀。”
安玥松了口气,“不枉我起早贪黑。”
趁着糕点还热乎,安玥本想直接将糕点给皇兄送去,尚未来得及吩咐,若桃不见了人影。问了方知道,是若桃夜里受凉,闹了肚子。
安玥连忙吩咐人熬了药送去。又吩咐清栀随她出门。
若桃从茅厕回来,看着桌上热乎的汤药,正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听到公主拿着糕点出去的消息,登时不啻雷击。
待要去追,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含彰殿。
“陛下,安玥公主求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