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三人各有各的心事,江芜声称身体有些不适率先离开了厅堂,江应中瞧着近日还算乖巧的江柔,心中也有了另一个打算。
“柔儿,为父是怕朝朝伤心过度,所以才提前为她寻了人家,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你的亲事,为父早就为你相看好了人家。”
江柔心中隐隐有些踌躇,面上却笑的甜美,“柔儿多谢爹爹记挂。”
“诶,乖女儿,虽说礼部侍郎年纪有些大了,但毕竟年纪大的会疼人,你若嫁过去,他定好好疼你。”
江应中拍了拍江柔的手背,方才还笑的甜美的江柔瞬间石化,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应中,“爹,您方才说……礼部……侍郎?”
见江应中点头,江柔几近崩溃,她甩开了江应中的手,“噌”的一下站起来,委屈的眼泪潸然落下,“爹爹!”
“礼部侍郎的年纪都能做我爹了,他比您小不了几岁,您怎能叫我嫁给他呢!”
江柔陡然拔高的嗓音让江应中有些没面子,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江柔被打偏了脸,跪坐在地上。
“你不过是个庶女,合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从前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你为什么就是如此不懂事,你瞧瞧朝朝,就你还想做嫡女,你哪里比得过朝朝!”
说完,江应中起身拂袖而去,临走之前还下了令,命江柔今夜去祠堂罚跪一整夜,明日起搬离海棠苑,去西边的无名小院禁足直到出嫁。
望着江应中决绝的身影,江柔失声痛哭,江芜再不济嫁的也是太傅之子,虽留恋花楼纨绔不堪,却也是个年纪相当的公子哥,相貌也不算差,嫁过去起码穿金戴银,吃穿不愁。
可她要嫁的,是个比江应中小不了几岁的中年男子,一想到天天对着一张老脸笑脸相迎,江柔就巴不得一头撞死在这石柱上。
得知江柔亲事后,江芜同迎春与冷雨笑了好半晌才算完,自从何秋芳殁了以后,江芜头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江应中不是想让她嫁么,那她自然得听话,来个将计就计。
她猜,她的姐姐此刻,应当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抢走她的亲事了吧。
小池塘中的荷花开的正盛,阵阵清香悠然远扬,一群橘色的锦鲤在荷叶间灵动的游来游去。
江府上下忙碌着宴席,嫁人之前,两人总是要见上一见的。
江柔今日被特许放出,她存了些不该有的心思,将自己收拾的花枝招展,只为抢走江芜的风头。
见到江芜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赢了。
自何秋芳殁后,江芜一直穿着打扮素净,即便今日相看也依旧一身简单的素衣,梳着普通发髻,只簪了一支银蝶流苏钗。
而江柔则穿了一身水红色的石榴裙,头上簪着不少珠翠,珠宝光宝气的,衬得气色也好。
江应中瞧见江芜的打扮后立刻拧眉,让她去重新换一身,江芜掐算着时间,刚应下,林家人就来了。
林夫人打眼瞧过来,对珠光宝气的江柔不屑一顾,对一旁素净淡雅的江芜倒是暗暗满意。
江柔自然也看得出来,但是无妨,她需要的是引起太傅之子林仲的兴趣,只要林仲喜欢,她便成功了一大半儿。
她虽困在庭院里不得出,却也托人打探了林仲的喜好,他既然流连青楼,定喜欢打扮的娇美的女娘,所以今日这身装扮,就是特意为他设计的。
果不其然,林仲瞧见她时,眼睛都直了。江柔还在沾沾自喜之时,江芜已经把一切尽收眼底,默不作声的扯了扯嘴角,为了给他们腾位置,特意选去了江应中身旁。
随着精致的菜品一道道摆上,长辈们互相聊着两家的亲事,江应中官不大,所以能攀上太傅定是少不得几句阿谀奉承。
林母则对江芜十分感兴趣,刚想搭句话时,秦雪梅抱着江应中的小儿子来到了前厅。
“哎呦,对不住啊林太傅林夫人,这孩子实在是太闹腾。”
她的脸上堆积着冠冕堂皇的笑,不难看出是敷了珍珠粉和胭脂出来的,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刚生产不久后的亏虚。
还没出月子就火急火燎的赶着出来见人,好生有意思。
江芜抿了口茶,继续沉默的看这场笑话。
“这是?”林夫人出声。
尴尬的表情在江应中和秦雪梅的脸上凝固了一瞬,还是江应中率先反应过来,“夫人早亡,这是我家姨娘,也是大女儿的生母。”
林夫人松了口气,瞧秦氏这市井做派也不像是能教的出江芜这般文静淡雅之女的人。
林太傅抬了抬手,示意秦氏坐下。
秦氏笑眯眯的将小儿子交给奶娘和婢女抱下,随即顺势坐在了江应中身侧。
这个位置,本该正头夫人坐,她一个姨娘属实僭越,江应中原本还想提点两句,但是当着林家的面,又怕林家觉得秦氏毫无体统,只能暂时作罢。
林夫人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秦雪梅,嫌弃之色快要溢出眼眶了,接着她又转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