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国师连忙道,“比剑灵更难得的是剑主,剑灵可以传承,剑主无法传承。没有先例,是因为一直无人能唤醒黑剑,而现在,将军您唤醒了黑剑。”
国师越说越激动:“这代表我们就不用费劲心力,等一个不确定的剑灵,依提王后死前并未留下子嗣,只要让陛下再迎娶新的王后……”
“我来吧。”薛怜截话道。
国师一怔:“殿下,您是嫡公主,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怎么能由您祭剑,陛下定然不会同意……”
薛怜:“既然总要有人祭剑,为何不能是我?说到底,若我当年没那么任性,没有因为一己之私拒绝和亲,南景也不会四面楚歌。”
徐鹤声冷冷道:“不可以。”
“让薛临重新迎娶王后,生下一个孩子,再用孩子祭剑,你们不觉得太残忍了吗,这个孩子不欠南景的。”
薛怜抬眸:“徐鹤声,算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给她弥补因自私逃婚导致南景困局的机会。
徐鹤声拿起剑,头也没回地离开。
身影在梨花树下渐行渐远。
昭栗恍惚回神:“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成为的剑灵,那为何南景国还是灭亡?薛临又是如何抢夺徐鹤声气运的?”
黑剑轻颤。
昭栗牵起镜迟的手,晃了晃:“转述呀。”
镜迟懒散地说:“好困,想回去睡觉。”
昭栗皱了皱眉:“可是我还不想走,我想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尽可能地帮薛怜超度徐鹤声。”
镜迟漫不经心地道:“那你就帮那个男鬼吧。”
“可我听不懂薛怜说话。”昭栗与他商量,“你能不能给黑剑下个术法,让我能听懂她说话。”
“不能。”镜迟轻轻摇头,“但是我可以在你身上下个术法,让你听得懂她说话。”
昭栗粲然一笑,规规矩矩站至他身前:“那你快给我下个术法。”
“这术法要你主动来拿。”少年话音停顿片刻,“你亲我一下,便能听懂她说话了。”
还有这样的术法?
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昭栗狐疑地道:“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镜迟:“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昭栗照着他的唇,踮脚飞快地啄了下。
少年淡淡掀眸,看向远处的白衣青年。
昭栗与镜迟分开,眼中笑意闪烁,她果真听见了黑剑说话。
“他抛弃了这把剑,即便是在我成为已经剑灵之后,他依旧没有用这把剑,他们从国师那里得知了南明离火。”
“将军,微臣不明白,您为何不愿意继续使用黑剑?”
国师提议道:“陛下迟早要迎娶新的王后,迟早会有嫡出的王子公主出生,只要不将祭剑计划透露给嘉宁公主……”
“瞒不过她的,她如今全部心思都在祭剑上,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都能立刻捕捉到。”
徐鹤声道:“况且,她性子倔得狠,下定了决心的事就必须要做到,若是知道有人替她祭了剑,定是要闹翻天。”
国师翻开古籍,话题回到此次会面目的之上:“那便只有南明离火可救南景了,只是这方法太过激进极端,使用者要下无间地狱,至今无人敢冒险一试。”
南明离火乃上古战场留传下来的邪火,一火可焚百万军,方圆千里,寸草不留,此火杀业深重极易反噬自身。
驱策南明离火,难保不会伤到本国子民。
徐鹤声犹豫片刻,说道:“先以备不时之需。”
国师看向徐鹤声,眼前人依旧光风霁月,清俊疏朗,只是眉眼不似年少时明艳动人,多了几分沧桑与忧愁。
他道:“其实微臣一直觉得您不适合战场。”
徐鹤声愣了愣:“为何?”
国师轻声道:“战场磨灭了您的少年心气。”
徐鹤声微扯唇角:“南景战乱十三年,我也早就不是十七岁的少年。”
北狄东瀛联军打到了琅琊都城外。
天空阴云密布,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阴凉的气息徘徊在梨花树枝头,似有一场暴雨要降临。
薛怜在门扉处站了会儿,回到殿内,剑炉烈火熊熊燃烧,通体黑色的古剑被灼烧得通红。
她强行将徐鹤声送回王室陵寝的黑剑带了出来,南景不能再等,她要祭剑。
亲信蹙眉劝说:“殿下,陛下没有同意您祭剑。”
“他是个不错的兄长,是我对他有偏见。”
薛怜步上台阶:“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力,我却总说他自私。事实上,自私的人,不会放弃安逸的生活,来接手南景这个烂摊子。”
她垂眸看着黑剑,再往前一步,便可跳入剑炉。
见搬出薛临无用,亲信转而道:“徐将军定是不愿您祭剑的,他把黑剑送回王室陵寝,安排我们带您离开,就是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