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岑风看着她,没有笑:“你怎么突然——”
想问她为什么没来由地追忆往昔,她却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满分的化学午练小卷,质问:“那天中午我根本不在班上,这张卷子的毛我都没碰到。问了林嘉在,这你替我写的?”
“……”
陆岑风噎了一下,顺势闭上嘴巴。
靠,他都以为要煽情了。
为什么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想法,都和他背道而驰,以至于他大半时刻都在脑补呢?
“嗯,我瞧瞧,一张满分卷,确实能以假乱真成我写的卷子。虽然我早知道你在装,但是自曝的话,好歹给我个心理准备吧?”周池月觑了人一眼,“模仿我写字的感觉还挺到位的。”
陆岑风听她这么说,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她早知道他在装,但他也早知道她很聪明、很细心,骗不过她。所以根本没想过要骗过她。
他们俩都心知肚明,但不戳破。
“认真写语文卷子是因为什么?”周池月揣摩着,“因为语文不像其他科目那样,答案是那么标准?作文也没法自批?你自己不能主观判断能拿几分?”
陆岑风偏过头:“嗯。”
周池月得到肯定答案后:“我忍好久了。天知道我每天看你故意瞎写卷子,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难受死了。”
周遭突然安静了,只剩几只夏虫不知疲倦地在叫。
少顷,陆岑风给山地车掉了个头,下巴向上抬朝小区里面点了点,冷淡地说:“反正,下周你就该看不到了。”
当然,也就不会难受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周池月把人拉住:“不是,你真不来啊?”
陆岑风:“哪儿?”
“新班。”周池月说。
陆岑风:“哦。”
周池月:“……”
她没好气地问:“为什么不来?”
明明他在一班呆得并不开心,像身上套着一副枷锁,这么明显,她看得出来。
“为什么要去,什么理由?”陆岑风心说,你对谁都是这套话术。难道是想把所有人都拉到那里去?
周池月思考了两秒:“你现在是不是不太高兴。”
“有吗?”陆岑风此时此刻并没有什么显而易见的表情。
“有的。”周池月琢磨了两秒,没琢磨出原因,但她就是知道。
陆岑风垂着眸子说:“我觉得没有。”
“好吧,”她说,“你其实就像表现出来的那样。”
陆岑风无语:“正反两面话都让你说完了。”
“那样,幼稚。”周池月锐评。
“……”到底是谁幼稚,这么大个人了还相信世界上有奥特曼。
这也不算少女心吧?
幼稚就幼稚。陆岑风也觉得奇怪,一碰见周兔子同学,他这个自诩清醒的人,莫名其妙就变得无脑起来。
他蹬上脚踏,腿一抬,不想计较,打算走了。
“陆岑风。”周池月喊他,人是叫住了,但他没回头,她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要来,什么理由?”
“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需要’。”
“需要什么?”半晌,他问。
“我需要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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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九月,南邑这座城市还是暑气难消。
早读前,一班人声鼎沸、兵荒马乱。
周池月耳边环绕着笔“唰唰”的声音,白花花的卷子跟下雪一样,飘得各个角落都是。
课代表在前面收,一堆人挤在后排吃答案的“百家饭”,乱成一锅粥。
林嘉在坐在那儿,动也不动。
周池月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连书包都没打开。他们俩都在等齐思明的号令。
她看向旁边那个空空的位置,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事,别担心。”林嘉在隔着过道安抚她。
周池月心说怎么可能不担心啊,这要是凑不齐五个人就前功尽弃了,不过她还是点点头:“没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
林嘉在笑了下,没解释什么,递给她颗糖:“吃吗?”
“谢谢。”周池月接过,剥了糖纸。
不可否认,当有些事一个人做时,会感到恐慌。但只有旁边有坚定不移的人同行,就会心安很多。
距离正式的早读还有十分钟,教室里的广播“滴”地开启,老齐的声音顺着电流声传来。
“请之前递交换班志愿的同学,去往新的班级。改选物化生去往四班、五班,改选物化地去往八班。”
说了这么多,一班众人头也没抬,因为知道不关他们的事。周池月嚼糖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舔舔嘴唇。
“改选物化政的……先去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