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最后一次了。”孟苏白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提醒她。
对上那道炽热的视线,桑酒顿时呆若木鸡。
那种你心知肚明的似笑非笑目光,让她恍然想起了四年前那个自己不做人的夜晚,自己确实罪孽深重。
好像……确实……他应该……防着她。
桑酒硬生生扭过头,看向窗外寂静山林,嘴唇都快咬破了,憋出一句话。
“你放心,我很清醒。”
不会乱来。
孟苏白没有作声,而是将她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随即转身,双臂撑着窗台看向窗外。
晚风送来他的轻笑声,听起来似乎心情极好。
落入桑酒耳里,她心底情绪也跟着微微潮涌,趴着栏杆微眯眼,吹了一会儿风。
“不早了,我先去洗漱了。”
“嗯。”
桑酒收回目光转身时,才发现孟苏白不知何时又在看她。
那种目光,带着明目张胆的探究。
他在怀疑什么?
桑酒心虚着不敢对视,若无其事实则慌得一批往浴室走去。
浴室内水声响起时,孟苏白倚着窗台回眸,目光漫不经心瞥到床上准备好的情侣睡衣,不由扯了扯唇。
随后扫了一眼那扇浴室玻璃门,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祁少,麻烦你帮我确认一下。”
“桑老板和她那位小男友,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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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桑桑:糟了!要被发现啦!
第46章
桑酒澡洗到一半, 发现天塌了。
她进来时没带脑子。
也没带换洗衣服。
孟苏白轻叩玻璃门时,她更是恨不得自己被水冲走。
关了花洒,她扯了浴巾将身子紧紧包裹住, 拉开玻璃门一条小小的缝, 探出脑袋。
“……怎么了?”一脸无辜, 明知故问。
孟苏白把手里的睡衣递给她, 目不斜视:“衣服忘拿了。”
“……谢谢。”
“还需要什么?”
“不需要了……”
桑酒可不敢让他去行李箱翻她的内裤, 那真是太丢人了!
等磨磨蹭蹭从浴室出来,却没看到孟苏白在客厅,她偷偷摸到门口, 打开行李箱, 随便抽出一条,薄薄的刚好捏在手心, 转身要往浴室跑, 却冷不丁撞上走过来的男人。
孟苏白不知何时脱了西装外套,挽着衬衫袖子,手指有些清凉,带着水汽, 一把扣住她手臂, 声音带着几分沉哑。
“跑什么?”
“……没,我忘了东西在浴室。”桑酒把手藏在背后,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孟苏白下一瞬松开手, 语气十分温柔:“地滑, 小心一点。”
桑酒点了点头, 侧着身子往浴室去。
推开玻璃门的一瞬,她瞥到阳台上摆着她那双小羊皮高跟鞋,鞋底的泥土已经清洗干净, 正搁那风干呢。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桑酒定了定,下意识回头。
孟苏白正提着他自己那双皮鞋走过来,见她在发呆,又问:“怎么了?”
桑酒往阳台瞥了一眼:“那个……我自己可以洗的。”
孟苏白顺着她目光看去,神情几无变化:“没关系,顺手的事。”
帮女人洗鞋,也是顺手的事?
桑酒顿觉热气袭面,不敢多想,手脚僵硬地进了浴室,啪的一声,关了玻璃门。
她靠在门上想了许久,还是想不明白。
站在孟苏白的角度,她已经忘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又有了男朋友,还明确跟他说清楚了只是朋友,他应该与她保持距离的。
现在这样温柔体贴,到底是要折磨谁呢?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这样沉陷下去,否则要再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整理好思绪,换好衣服,她走出浴室。
孟苏白也从阳台回来,见她头发湿漉漉的,就要找吹风机给她吹,桑酒却坚决摆手。
“我自己来,谢谢。”
她翻出吹风机,奔向卧室,走得飞快,誓要与他拉开距离。
孟苏白站定看了眼她仓皇的背影,不知道小姑娘又要演什么把戏,无声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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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
睡沙发是不可能的。
还好床够大,被褥也够宽。
中间塞了一个枕头作为分界线,就如同那晚在他家私人影院一样,将床一分为二,与单人标准床也没什么区别。
桑酒心安理得躺在靠窗户这边,背朝外面朝窗。
窗户没有关,窗帘也没有拉上,月色清凉如水洒进来,正正好,她隐隐能看到远处漆黑贺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