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算了算了, 出来玩嘛, 就当凑热闹了。”
不知是不是受到这话的影响, 孙盈也逐渐没了最开始的热情, 甚至觉得每个求过签的香客看着都表情意兴阑珊。
于是轮到孙盈时,孙盈只是随便拿了一枚签子。
解签的和尚打着哈欠,表情甚至有些敷衍, 看着孙盈手中的签子,也只是稍稍抬了下眼皮, 点了点头。
倒是一旁的小和尚神色激动,热情道:“上上签,大吉啊!大吉啊女施主!”
好彩头谁都喜欢, 孙盈这才喜笑颜开,低头看了眼上面的签文,好奇道:“那上面这签文何解呢?”
听到这话,那年纪大些的和尚一下子精神起来:“施主,贫僧可解。”
小和尚附和:“是啊是啊,这位是照尘师傅,一般都不亲自解签了呢。”
照尘不似黎以棠看过的电视剧里那种胡子眉毛花白的僧人,看出三人不是缺钱的人,忙忙推销:“贫僧与三位有缘,只需五百两!对于三位的签文,贫僧定知无不言!”
“五百两?!”孙盈咋舌,更加坚信眼前和尚是个骗子,拉着黎以棠和沈枝转身欲走,照尘竟“哎”的一声,拉住孙盈:“三百两!三百两!”
似乎是察觉到几人的怀疑,照尘这才收敛了贪财的神色,正经道:“三位并非本地人士,想必对于寒山寺了解也不多,贫僧平日甚少主动解签,真的!”
“你们三人确实有趣,相逢是缘,你们若是执意要走,我也不便强留,只是”
不得不说,这和尚很会吊人胃口。本来就对这些事比较在意的商人孙盈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银子。
孙盈把银票递给小和尚:“算了,我就当供奉香火了,你说吧。”
照尘连声道谢:“三位功德无量,这边请。”
黎以棠和沈枝跟在孙盈身后,乐不开支的看着咬牙切齿的孙盈,黎以棠小声开口:“盈盈这算不算花钱买包间?”
沈枝也笑,跟着照尘进去,禅房装饰倒是不俗,小和尚端来四杯淡茶,照尘没喝,拿过孙盈的签文,眼神示意其他两人:“方便吗?”
孙盈无所谓的耸耸肩,也没指望这和尚给什么有用的信息:“你说。”
她就当花钱听夸了。
照尘清清嗓子:“此签却为大吉,然而卦象暗藏满月蚀影之兆。”
孙盈不少去这些寺庙,这解法倒是有趣,不禁来了几分兴趣,细细端详那签文,才注意倒是颇为高深。
“鲤衔金粟落凡尘,云涌钱塘浪。须防荆棘生金玉,镜中灯火是本真。”
“前两句我收下了,顺风顺水财源广进,只是后两句?”
照尘微微笑着:“正如满月蚀影,金玉满堂时,最容易照见人心幽微。钱财涌动,也要注意至亲失和;镜中灯火者,劝君常照本心,莫忘昔年共烛人。”
孙盈皱眉,若有所思。
照尘没有继续解释,露出一个颇为高深莫测的笑:“贫僧言尽于此,这位施主,可否将签文予我一看?”
这话是对沈枝说的,孙盈起身,态度恭敬了不少,拉着黎以棠出去。
门被虚掩上,听不清里面谈话,黎以棠有些好奇:“他说的怎么样?”
孙盈沉吟:“我之前也觉得不靠谱,只是想着图个好彩头,不过这么一解签,倒是有几分意思。”
“算起来,邓家确实是我血亲,我刚来淮州不久,这师傅并不认识我,还能解成这样,或许能解一解枝枝心里的事呢。”
孙盈说着,视线被远处人影吸引:“邓家表哥?”
黎以棠顺势看过去:“哪个?”
禅房内,照尘看了半响签文,笑了笑,随手拨起手边半新不旧的檀木珠。
沈枝没太在意,保持着礼貌神情:“如何呢大师?”
照尘慨叹,舀起一瓢山泉水直接放进茶壶,沈枝莫名有些庆幸刚刚没喝这茶水,不过注意力很快被话转移:“施主前世的伤痛,现下可好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