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将额角轻轻贴近单桠脸侧:“你试试温度?”
单桠伸手就要推开他,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色块,一手推了个空,手指还没拽上柏赫衬衫前襟就脱力般松掉,整个人往后倒去。
“投怀送抱也不是这么……单桠?”
时机简直太完美了。
这是单桠没预料到的,本想假装晕倒,但现在似乎真的要晕了。
她等了好久,闭眼闭得太快,可惜没瞧见速来平稳的人如何大惊失色。
就这样没感觉地被柏赫半抱进怀里,耳侧的声音都逐渐远去:“怎么了,听得见我声音吗?”
不是装的也不是故意吓她,单桠是真的晕了过去。
柏赫什么也顾不上当下就将人打横抱起,与此同时联系裴述:“她突然晕倒了,立刻让圣安那边准备好。”
裴述在电话那头大惊,好好的人怎么突然晕了:“好,我现在就……”
“等等。”
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单桠脸上那副从回了港岛就丑极的眼镜不见了。
柏赫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改了口:“先联系覃生,让她决定。”
也好。
真相比谎言更有说服力。
……
“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可能是急性青光眼发作,患者需要立刻降眼压,否则会永久损伤视神经。”
医生的话单桠并不陌生,她做完急救被转入病房时霍天雄才到。
“daddy”单桠虚弱地开口,仍不忘礼貌问好。
霍天雄推门进来,脸上有着担忧更有审视。
“我记得你在华星的体检一切正常,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两三年了。”
单桠垂眸:“华星的体检确实没问题,只是眼睛没细致查,以前偶尔眼胀我以为没什么事就没在意。”
“没在意?”
霍天雄意味深长道:“蔓儿,你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担心daddy责怪你不够健康不让你进公司?”
单桠手指在被子下收紧:“我……”
“霍伯。”
柏赫推门进来:“她现在需要休息。”
“赫仔?”霍天雄眯起眼:“你送蔓儿来的圣安?”
“我以为很明显了。”
柏赫走进来,态度并不似之前那般对长辈有三分礼让,空气骤然紧绷。
“霍伯若是想尽做daddy的责任应该先问问她眼睛疼了多久,又为什么不敢说,而不是质疑为什么送她来医院的人是我,不是您给她找的所谓未婚夫。”
单桠的心提起来。
霍天雄眯起眼:“你对蔓儿有这份心思我倒是不知,不过既然蔓儿已经回了霍家,那么她从前的那些账,我做daddy的也会帮她彻底清理。”
“所以赫仔这份心思又值几分?”
柏赫冷笑:“霍伯想做好父亲的心思有几分。”
霍天雄盯着柏赫看了足足十秒,而后失笑:“真巧。”
“这不都是一家人吗,蔓儿小时候要是没走丢,说不定还真跟赫仔喜结连理了,不过现在有现在的事情要做,蔓儿自然知道什么为主。”
“是,”单桠听懂霍天雄的意有所指,她开口道:“那就麻烦daddy帮我安排一下转院事宜,我还是更信任家里的团队。”
霍天雄显然很满意她的选择:“乖女。”
“既然如此赫仔就好好同蔓儿道个别,我想你们年轻人更有话要说。”
单桠看着霍天雄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老了拎不清了,他真当柏赫也是小一辈的后生仔?竟还用这样的态度妄图掌控他。
真是不怕被报复。
意料之外的,柏赫并没说什么。
门被霍天雄的保镖轻轻带上。
单桠靠在床头眼睛还是红的,此时病房完全安静下来,她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窗外夜灯早已亮起。
柏赫慢慢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
“满意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单桠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还行吧。
“你真是有一手啊。”
她最近风头太盛,自然要适当示弱,做个手术适当放放权还能叫霍天雄放下些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