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其实不冷,单桠第一次知道原来露天也可以做到恒温,只要豪无人性。
背景音是还没上映的贺岁片,单桠提了一嘴,裴述第二天就拿到了原带,不知怎么做到的露天幕布跟真的电视机一样。
后花园的凉亭有个玉砌的棋台,单桠偷偷问裴述:“这个为什么不拿进去。”
因为这实在肉眼可见的贵。
裴述看了眼,笑说:“这个是挺贵,但也不过就你床头摆件的百分之一吧。”
“?!”
单桠赫然倒退半步。
这真的是个很戏剧化的动作,但始作俑者根本没心思回顾:“就那铁锈斑?我以为那就算不是pdd也是摩罗街吧,你蒙我呢?”
“宣德时期的苏麻离青,”裴特助日常冷艳难得高贵:“你现在就能联系苏富比拍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单桠冷冷一笑,不上他的当:“然后牢底坐穿?有这么蠢的贼敢明目张胆偷几千万的东西?”
柏赫不喜外人,许伯负责弄烧烤,单桠和裴述好早就喊着要吃的。
他刚去门口拿了空运过来的澳牛,就听到两人说这个,摇摇头笑了笑,没拆穿那个青花瓷少说一个亿。
这种原始未经配比的苏麻离青料早就不流通了,根本买不到。
柏赫天生对这种东西没什么感觉,这批是柏老太爷最早时候玩船弄的,冒了大风险的。
柏家大多明面上放一个一模一样的,再建个家庭收藏馆放真迹。
只有柏赫从来懒得麻烦,真品当赝品放置,根本不在乎保值还是升值。
但裴述可不,他是个怜香惜玉的,但单桠从不在他怜香惜玉的范围内。
他怜悯地摇摇头,看单桠跟看无知又可怜的小孩一样,耐心道:“有价无市,最少两个亿。”
“韩元?”单桠麻木。
“港币。”
单桠怒,一下子暴起,扭头看向柏赫:“你把这种炸弹放我床头柜???”
柏赫坐在轮椅上,被调了个位置正对着他们俩,此时只觉得两人吵得不得了,搭理都懒得搭理。
但单桠这模样实在……
他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下:“放你房间就是你的了。”
语气颇有种papa给你一块钱,你去买根老冰棍,别再来烦我的即视感。
单桠:“……啊。”
裴述:“!”
“我也要啊,”裴述立马来精神了:“我要那个成化的斗彩鸡缸杯!”
柏赫蹙眉,不懂这一个两个的这点小事也要大惊小怪:“拿。”
单桠扭头,很小声地问柏赫:“啥,你说的那个什么金刚杯……”
“啥?”裴述没听懂,下意识也小声:“就是小会客厅茶水间那边……”
两人头凑得越来越近。
柏赫连上的表情明显不好看起来。
“在浪费什么时间。”
两人同时扭头,一脸茫然。
什么。
今天不是放假吗?
既然是放假做什么都不是浪费时间呀。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意思。
这时候许嫂笑着抱着两个琉璃碗过来:“桠桠,过来尝尝我做了两个口味,一个酸梅粉一个辣椒盐,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柏赫从来不吃辣椒,但单桠喜欢吃辣。
琉璃碗里放着腌制好裹着粉的菠萝芭乐杨桃芒果,单桠暂停吵架,去帮许嫂拿。
“哇。”
看着切得特别漂亮形形色色的水果,连芒果都仔细分了青绿黄,她说不上特别喜欢吃什么,大概是从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有就吃,是个从来不挑食的好宝宝。
裴述抱着他爱的酸梅粉吃:“辣不辣?”
单桠从来都是在网上看,上大学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跟室友,发展到去步行街一起串小吃的程度,就被退学了。
这是第一次吃,看了半天,小心翼翼插起一块她喜欢的绿色———青芒。
在嘴里一嚼,味就迸溅出来,单桠好吃地眯了眯眼:“辣。”
再怎么说也是少年心性,还是年纪小,平时再怎么绷着,这会儿开心上头了也就口无禁忌,更何况还有个跟她拌嘴不停歇的裴述。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肉:“小羊这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小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