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汤匙递到他唇边。
迎着小仆从积极表现期待满满的目光,应不识唇角微抽,反手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如此不加遮掩没有头脑的说话方式,竟能混到他院里来,真不愧是掌握着剧情的龙傲天,天道的宠儿。
他心不在焉递回药碗,尘无缘尽忠职守地举着汤匙:“少主,还有一口。”
应不识不耐皱眉,漆黑瞳眸注视着人时,压迫油然而生。
【无语,男主情商好低。】
【管家:定要让少主把药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圆圆:(严肃脸)我知道了。】
【反派这个眼神,感觉下一秒要摔碗,用巴掌伺候男主了。】
【我们圆圆这叫听话!才不是情商低。】
“你为什么不喝?”尘无缘没有在意冷眼的应不识,反正再看也打不过他。
他想了想,说:“少主喝完药,我可以给你拿块蜜糖哦。”
苦药一口气喝完,对应不识已够折磨。
听少年这哄人的语气,再看到弹幕的解释,他回过味来,竟有些哭笑不得:“药已凉透,苦味更甚。”
“苦的?”尘无缘好奇地闻闻汤匙,“用那么多天材地宝熬出来的东西,怎么会苦呢?”
他这反应不同于别的仆从,若管家看到,定会呵斥没规矩。
但应不识瞧他那探头探脑的模样,倒觉得有趣:“你不信可以尝尝。”
尘无缘试探道:“可以吗?”
得到再次肯定的答复后,他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舔了舔汤匙里的药汁,卷回口中。
苦味在嘴里蔓延,他皱着脸说:“真的很苦。”
“肯定是药里的灵气都被熬没了。”
应不识意外有仆从敢在他面前提,“灵气?”
尘无缘自然道:“对啊,草药都有灵气,你以后不如试试吃生的,脆又甜。”
应不识:“听起来你似乎尝试过?”
尘无缘:“我一直都是生吃的,你没吃过吗?”
他自问自答:“也对,草药天生地长,灵气充沛,听说你灵根受损,无法修炼,承受不住过多灵气,肯定吃不得。”
应不识撑着头,眼眸微眯:“我的状况,你倒知道得很详细。”
尘无缘昂首挺胸:“管家说的,厨娘也嘱咐过我。”
【知道你还在人雷点上蹦q?】
【笑得我,男主怎么句句往反派心窝子戳。】
大概是提起管家和厨娘,尘无缘回想起他们的话,神情忽然一变。
“糟了,他们跟我说不能在你面前提灵气和灵根受损的事。”
应不识唇边弧度浅淡:“说了会如何?”
“你会为此伤神,”尘无缘说完,后知后觉地补救,“少主,你应该没有因此不开心吧?”
【尘无缘——一个没有内心os的耿直少年。】
【男主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声了?】
【行,他被反派折磨的原因,我算是知道了。】
耿直,确实耿直,不像其他仆从,从不敢在应不识面前提灵气相关的事情,小心谨慎的过分。
或许是因为他身为御兽门宗主独子没有继承资格,也或许是在逐云大陆人人皆有机会修炼成仙,唯独他天生灵根受损,体质羸弱,无法修炼。
怎么想都令人可惜。
应不识却觉得他能捡回这条命已难得。
原主娘亲生育时难产,急得府里上下忙作一团,刚出生的原主草草收拾便放到一边。
岂料他体质羸弱异常,出生不到半个时辰夭折,应不识进入身体时,原主娘亲已离世,亲爹抱着爱妻冰凉的身躯,几乎疯魔,不让人近身分毫。
若非应不识发出的微弱声息唤回他的神志,怕是要当场走火入魔。
当然,他没那么好的记性,是原主爹念叨太多次,他推测出来的。
受累于体质,二十年来,应不识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又因无法修炼,往往常年辗转于床榻之间。
深居简出,极少见人。
修士们提到御兽门,往往说到它背后的应家,末尾总少不得加一句——“可惜了,偏偏有个那样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