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灯光是配合他拍照摆姿势,都摆的身体有点僵硬。
后来,黎灯实在不太愿意继续逛了,语气蔫蔫的说:“回酒店吧。”
厉彰很自然的侧过身,视线落在他有点发颤的小腿上:“还行吗,要不要背?”
黎灯沉默一下,感觉不太对。
这语气,这姿态……嗯,怎么那么像他大学时期的室友哄女朋友那种腔调?
“你是直的吧?”他迟疑一秒,下意识问出来。
厉彰斜觑了他一眼,眉梢微挑反问:“你觉得不是?”
黎灯听他这个语气,心下稍安,把刚才那一瞬间的触动归咎为错觉:“你刚才那样说话的调调太暧昧了,吓我一跳。”
厉彰想到他对昨天那些事情全无记忆,语气就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低落:“这算什么暧昧,昨天我不是背过你一次了?”
说完,看着黎灯有点僵硬的表情,补充道:“不然你以为,你昨天怎么回的酒店?”
黎灯表情有点不自在,感觉昨天真是有点发糗:“……忘了。”
他真没什么印象了,一片一片的记忆都拼不成个。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老式饼铺,橙黄色的烧饼刚出炉,香气很浓。
黎灯买了两个红豆馅烧饼,讨好的递了一个到厉彰的嘴边:“你尝尝这个。”
厉彰没动。
黎灯就把这张甜饼又往他嘴边递了递,眼含期待看着他。
厉彰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还有脸上的笑容,终于低下矜贵的头颅。
他伸手,握着黎灯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在饼边酥软之处咬了一口。
这饼皮还是热的,酥脆的饼皮落了一点,馅料很甜,咀嚼几下,甜腻的红豆馅在舌尖化开,牙齿都跟着软了几分。
厉彰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好了几分。
黎灯见自己终于把这个闹别扭的兄弟哄好,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街尾咖啡厅二楼,有人坐在视野极佳处,远远的看向这边。
片刻,他放下手中的瓷杯,手指有点焦灼,无意识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席落蓝就这么看着黎灯这样温柔明媚的笑意全都对着别人,看着他们亲昵的一起吃东西,然后并肩而行,逐渐消失在人海之中。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透,但他没走,沉吟片刻,他拿起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出去。
[楚禄,你对黎先生究竟是真有意思,还是假有意思?]
对话框另一端回消息很快,但语气冷硬。
[为什么问这个?]
下一瞬间张楚禄干脆把电话打了过来。
席落蓝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轻笑一下,往后慵懒的靠着柔软的椅背,接了这个电话:“我可不是挑事,不要误会。
……只是,今天偶遇厉彰与黎先生闲逛,我看那架势实在亲密,搞不好厉彰这小子要后来居上了。作为朋友,自然要知会你一声。”
电话那端陷入沉默,过了几秒,张楚禄那张对外一向阳光灿烂的脸,爽朗的笑意全都消失无踪。
他声音压的很低,透着警告的冷意:“是不是挑事,我自有定夺。”
“管好你的眼睛,不要对着黎灯多看!”
“真该让外人听听你现在这语气,好双标啊,楚禄。”
席落蓝温和的一笑,欣赏着窗外天色变换,刚才还是晴天,此刻已经开始落了雨。
这场雨实在来的太快,黎灯回到酒店,感觉头顶和衬衫都已经湿透了。
他走到套房门口,感觉有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梢落在脖子里,用力甩了甩头发,对厉彰摆手:“我先回去换衣服休息了,明天见。”
厉彰单手插兜看着他,“你回房间打算直接睡觉吗?”
黎灯想了想,说:“应该不会,现在时间还早呢。
这个大套房里不是有个电视吗?我等会找点东西看吧。”
雨天无论看点文艺片还是恐怖片,都挺有氛围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