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许如清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登时有些丧胆,他强撑着表面工作,依旧一副看不起的表情,接过纸条重新关上大门。
“你且等着吧!”
许如清哼了一声。
晚风刮过,许如清撩了把飘起的发丝夹到耳后,几个月转瞬即逝,他本就长的头发又长长不少,都垂到肩膀了。
“许大哥,你习惯留长发?”常藤生若有所思,低声喃喃,“难怪你……”
“我什么?”
“没。”常藤生摇头。
许如清翻出根粗绳子,长度足够充当头绳束发,但他终归是第一次给自己绑头发,那长发仿佛长眼睛似的,频频从他手掌脱落,他也频频抓不住,总是有几缕没扎进去。
许如清暗自叹了口气,收起绳子,只好作罢。
“许大哥,我来吧。”
常藤生顺走他手中的绳子,他手艺出乎意料的灵活,没几下就给许如清绑好了头发。
许如清意外道:“阿根,你怎么会这个?”
常藤生说:“我以前经常帮娘梳头发。”
许如清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许如清扎完头发,浑身上下的那股温柔味更浓了,就这么静静站着,像画中走出来的,更像股春水,流淌而过常藤生的心,常藤生一瞬不瞬盯着他看,挪不开眼。
常藤生微微侧过半边身子,有意躲过许如清的视线,他抬起方才为许如清扎发的手,放置于鼻下嗅了嗅。
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常藤生却保持这个动作停格了许久,他垂着眼,一遍遍回味着扎发时许如清的长发滑过他手掌、他指缝时的触感。
吱嘎——
大门从内而外打开,打断了常藤生的浮想联翩。
“嘿嘿,快请进,快请进。”还是刚才那个小厮,但转眼工夫,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如清心眼幽幽地瞪了眼赔笑的他,宽容大度地没有进一步为难。
“阿根?”许如清唤了声神飘身外的常藤生。
常藤生挎上草篓子,跟在许如清身后。
小厮将许如清领到里屋,里屋门敞开,李少华正坐在书桌上用钢笔写着什么。听见走路的动静,李少华抬起头,见到许如清的面容却是一愣。
他用笔盖指着许如清,问道:“傻子,你怎么这副打扮?还留了好长一头头发。”
许如清说:“来寻你的路途遥远,我又不会剪发,头发自然留长了。”
李少华饶有深意道:“你倒是会享受,还要专门找人来帮你修剪头发,不就是一剪子的事情吗。”
许如清厚着脸皮道:“我要好看,万一剪毁了可怎么办?”
李少华笑着摇头:“罢了,你自己的头发,你要留着我也没什么好说。”
许如清道:“你也确实说不出什么好话。”
李少华:“……”
目光越过许如清落到他背后的常藤生,李少华略显惊讶:“傻子,你居然还带着他。你们两个该不会是一路风餐露宿走来城里的吧?”
李少华看看许如清,和以前无差,脸上没多少肉,但说来也神奇,他一个傻子装扮完还真变得愈发人模狗样起来。
再看看边上的常藤生,虽然面容依旧是少年模样的青涩,但气质沉稳许多,两人讲话的功夫,那双黝黑的眼珠子总是静静地留在许如清身上。
许如清赶了一天路,什么也没吃,这会已经是饥肠辘辘,他见李少华无半点招待的表示,硬着头皮道:“李少华,我们远道而来,你就不表示表示?”
李少华这才收回思绪,他唤来刚才那小厮好生准备饭菜,招待远方来客。
吃饭的时候,李少华还一直在桌上写东西,像是信纸一类的,等许如清他们酒足饭饱,他的信也写好了。
李少华搁笔,盯着面前的信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如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尚早,太阳都还没落下,于是他问李少华能不能带他去找一找许铭。
李少华没有很快的回答他,而是沉吟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面色沉重。
“傻子,许铭死了。”
李少华举起桌上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用黑墨写满了文字。李少华说:“这是我为许铭写的悼词。”
许如清头脑一片空白。
“许先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跳河自杀。”李少华痛心疾首,“尸体凌晨才打上来,我待会送悼词过去,打算再去看他最后一眼。”
“我也要去!”
“傻子,你能用什么身份去看他?”李少华话中毫无讽刺之意,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和许铭非亲非故非友,他们家的人凭什么放你进去?”
许如清嘴唇蠕动,松开了捏紧的拳头。他苦笑:“是啊,我和他毫无关系。”
李少华说他如果实在想念许铭,可以站在门口遥遥地看一眼,也算是表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