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叶过去名声好,眼下更是对玛尔斯十分照拂宽容。所有人都以为尤利叶阁下温柔可亲,于是有的自以为与他熟识的雌虫甚至大着胆子直接过来问尤利叶,说为什么幸运会降临在玛尔斯身上?
言下之意也许是这样:他有什么样的特点,我们也可以去学。
这些雌虫未必是多么喜欢尤利叶,更多的还是想要获取一个上升的通道。在他们看来,玛尔斯从能够离开怀斯家族进入第三军团开始,就完全是幸运作祟。后来能够找到流落在外的尤利叶少爷,更是天杀的好运。
他们将玛尔斯能够“捡到”尤利叶视作一种纯对玛尔斯有益的偶然事件——即使西里尔家主意外死去,柏林家主不也因玛尔斯帮助尤利叶的行径而公开赠予他一大笔财款和产业么?玛尔斯甚至还捞到了一位阁下身边雌君的位置,这是多少特权种都无从获得的殊荣。
尤利叶只好摆出一副大脑短路的傻样,非常天真烂漫地说:是爱情呢。我很爱玛尔斯,爱到不会将任何雌虫再看在眼里。
众人一哄而散,说不准自己是否应该产生失望的心情。
这样一想,一位特权种阁下愿意为了所谓“爱情”抛弃自己门当户对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守护者结婚,也是相当童话了,像是那种低等雌虫看的意淫向游戏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剧情。
从今往后,联盟内各位阁下的守护者们也许都能够多有一些做梦素材,对自己的主人有所肖想。尤利叶阁下为他们的痴心妄想提供了相当有利的理论支撑。
抛却这种无关痛痒的烦恼,总的来说,尤利叶还是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十分满意。柏林隔上几天便会抽出空过来看一趟尤利叶,其根本目的仍然是检阅尤利叶是否被δ药剂影响。
这时候尤利叶就需要演一些恭顺柔弱的戏码,央求叔父给他购买名贵的东西,又哭诉说自己多么痛苦害怕,半夜总是惊醒。尤利叶要勉强挤出一点眼泪把虹膜打湿,摆出他自己会觉得恶心到令人作呕的依赖姿态。这样就足够让柏林满意了。
这种时候尤利叶就会在心里叹气。这样浮夸的演技居然也能够骗到柏林,果然雌虫对上雄虫总是会头脑发热。
既然柏林想担任尤利叶父亲的角色,难道就没有想到,过往的尤利叶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没有这么黏糊吗?
勉强做一点肢体接触,像是婴幼儿依赖父亲那样挽着柏林的手的时候,尤利叶想到他和柏林都认为彼此是蠢货,他竟然置身事外地感到非常好笑。
这种安宁最终还是被打破了。某一天,柏林给尤利叶发送讯息,说有朋友会来陪他。那时候尤利叶还不以为意,并不将其当作是一件多么要紧的事情。
上一次柏林说这话,给尤利叶带来了一只小臂长短的狗。那条狗现在被尤利叶的侍从好生照顾,每天睡觉的时间比尤利叶更长。
它白日里就躺在书桌上,脑袋贴着尤利叶的手,讨好地对主人敷衍式地蹭上两下,两眼一翻,继续睡。饿醒了眼睛都不睁开,只伸出舌头舔尤利叶的手心。尤利叶怀疑培育这只狗的过程中缝合了树獭和猪的基因。
他的新朋友——并不是什么可爱的小动物——简直是史前暴龙一样可怕的东西——阿多尼斯携手他的丈夫迪克米翁,共同出现在了尤利叶的家门前。
“……”尤利叶挤出一个微笑,看着泪眼汪汪盯着他的阿多尼斯,说道:“阿多尼斯阁下,很高兴您能光临寒舍。”
其实阿多尼斯人不坏,只是他和奥尔登实在关系亲密,又长得太像,难免会让尤利叶产生联想。即使尤利叶心知自己有对不起阿多尼斯的地方,但看到对方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感到十分棘手。
阿多尼斯误被他的信息素影响,尤利叶和奥尔登大概一人要付一半的责任。尤利叶看阿多尼斯一直以来的神情,就知道对方至今对伊甸计划一无所知。他被自己的哥哥将一切蒙在鼓里。兴许他是觉得自己对尤利叶一见钟情了?……
“您好。”尤利叶转头看向迪克米翁。对方对他回以一个礼貌又古典的抚胸礼。这时候阿多尼斯已经搂住尤利叶的腰开始嗷嗷叫喊了:“尤利叶,你骗我,你后面都没有怎么和我说话……”
阿多尼斯情绪实在太激动,险些将尤利叶整个推到地上去,两个人一块摔倒。好在迪克米翁及时从后面拉了阿多尼斯一把。
场面实在是混乱,尤利叶被阿多尼斯半推半就地从门口弄到了沙发上,两具身体死死挨着。整个过程中迪克米翁就在一旁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察觉到尤利叶的视线,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权当作是回应了尤利叶的崩溃。
尤利叶正想要说什么,阿多尼斯已经伸手搂住了尤利叶的脖子。他在尤利叶的身边深吸了一口气。
阿多尼斯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呆在这位阁下身边才会感到安宁,就好像蜷缩回卵壳里,在卵壳之外的整个世界都充满了会戕害他的刽子手……尤利叶咬着牙齿,无力地说:“阿多尼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怀斯先生向奥尔登发讯息,说你最近实在是心情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