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样开始鼓掌,这掌声远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尤利叶与台上刚刚才发现他出现在这里的柏林对视,看清楚了对方表情中非常明显的愤怒意味。柏林显然也看到了尤利叶身边的玛尔斯。
尤利叶装作对柏林的情绪浑然不觉,甚至因为叔父看到自己而更加高兴,他脸上那种狂热的表情简直夸张了。好像他对柏林刚才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奉为圭臬,追捧到只想要亲身推进对方的每一个决策。
柏林若无其事地鞠躬,表示感谢聆听,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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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才演讲的过程中,看见听众们的异样,柏林心中显然是惊喜的,他没有想到自己挖掘出的那份遗产竟然如此立竿见影,那果然是能够让西里尔铤而走险的力量。
似乎在场并没有人察觉到有任何不对,柏林下台之后只正常地和竞争对手们进行故作客套的攀谈,看对方表现出对自己所获热烈反馈的隐约嫉妒。
那些人似乎只觉得刚才场上那种反应,是柏林的确拥有连他们自己都不得不折服的人格魅力与信服力。
柏林如今远比从前更加敏锐,能够察觉出身边一定范围内虫族的情绪。和日常察言观色的社交技巧并不相同,柏林觉得自己似乎多了一套感官系统,使他和虫族们的精神世界能够单方面相连,窥探倾听对方的心灵。
如果说柏林是如此人为手动地将自己变作了人群的焦点,那么尤利叶在宴会中,则是自然而然地因为自己的身份与所表现出来背后的势力范围,而被广为在意。
由于尤利叶方才不似作伪地对柏林表现出的那种支持态度,因此所有人当然觉得这对叔侄之间毫无罅隙,是绝对的利益同盟。
有与柏林相熟的朋友凑过来与他交谈,谈及尤利叶,话语间隐隐调侃问柏林是如何支使自己的侄子笼络了如此多的支持,简直是让他的竞争者始料不及的好牌。
尤利叶会支持他崇拜他,这在柏林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他早已通过δ药剂控制了尤利叶的精神。
可是尤利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种极度不悦的心情充斥着柏林的心。他感到自己的所有物被侵占了。
是谁越俎代庖,挑唆指使了属于他的尤利叶?
第88章
在演讲活动结束之后, 宴会尚未结束,应当是社交的场合。柏林并未如同往日一般去和自己想要拉拢站队的势力攀谈,而是径直穿过人群, 重新回到了内厅。
所有观众都离开了,只有尤利叶还坐在原来那个位置上。玛尔斯坐在他旁边, 自然而然地被柏林忽视了。
看见柏林从前方位的入口进来,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尤利叶只是站起来,对柏林笑,喊了一声:“叔父?”
柏林行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低头用手整个拢住揉搓自己的脸。他僵硬地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在距离尤利叶有一段距离的走廊上站定。
尤利叶的打扮以及手中的权戒落在柏林眼中。这副被权势和名贵之物烘到极盛的样貌难免让柏林产生了一些微妙复杂的情绪。
柏林放缓了一点声音, 出于玛尔斯在场的缘故,并未释放信息素去直接控制尤利叶的思想, 他问:“尤利叶,你怎么在这里?”
尤利叶眨眨眼睛,装出崇拜憧憬的样子。柏林此番靠近, 他便完全可以从自己的生理反应中确认对方对自身进行了伊甸的基因移植。
也不知是移植时间过晚的先天不足, 还是柏林对控制自己被改造的性腺不够熟悉, 他时时刻刻往外洋溢着浅淡的虫母信息素味道。
这对尤利叶来说,简直是对方在无时无刻不在释放有毒气体, 往他的口鼻里钻,让他始终有被威慑挑衅的不妙感受。
“因为我想要听您的演讲, 所以来了。”尤利叶乖巧地回答。
尤利叶在心里叹气,他小时候对自己的亲生雌父雄父也没有这样装乖过。为了迎合柏林那种雌虫对雄虫、长亲对小辈的双重期许,尤利叶装傻的时候实在是觉得自己有点令人作呕了。
尤利叶能够体察到柏林对他大概的想法和需求,并且对应调整自己言行地满足对方的臆想。
如果尤利叶想要做到, 他可以是任何一位虫族最完美的伴侣、子侄、主人或是宠物。
这种“完美”的表现在柏林看来,则是由于自己与从伊甸源体获得的新力量结合,他拥有了更加能够操纵他人的能力。
……简直自以为是到有点好笑了。
柏林将目光移到旁边也同样看着自己的玛尔斯脸上,他从前并未真正将这名军雌放在心里。
在柏林看来,玛尔斯只不过是填充尤利叶爱欲的工具,可替代性强,唯一的可取之处是他竟然将流离在外的尤利叶救了回来。
小孩子总是需要玩伴的,何况玛尔斯身后并无任何亲族势力,远比尤利叶原本的未婚夫奥尔登更好控制。这是柏林能够忍耐玛尔斯存在的理由。
倘若柏林从前对上三大军团中的军雌,会因为这一群体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