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就照着命令做了。
门一开,蓝野就看到一道道的白色背影。
听到开门声,那原本背对着她的人,一个个转过了身,露出了一张张哀恸的面庞。
王后殿下
见是蓝野,医生们纷纷让开了位置,虽然在诊疗室里,医生不用行礼,但大家出于对蓝野在尊敬,都不忘颔首致意。
医生们让开了位置,蓝野先看到了病床边的躺椅上靠着的米灿。
那张向来骄傲的脸上,和司青她们一样,有着干涸的血污,狼狈又脆弱。
王后
对上蓝野的目光,米灿下意识开了口,声音艰涩得像拿砂纸磨过,难受得蓝野直皱眉头。
今天这一个个的兽人,都没了以往的强悍,狼狈可怜的很小地雷是这样,卢黎司青是这样,米灿是这样
病床上的兽人也是这样
医生们都退开后,蓝野的视线完全没了遮挡。
这是蓝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凛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那张原本精致昳丽的脸上道道伤口,有深有浅,最严重的一道直接从唇角,斜切至眼尾末梢
剩余露出的肌肤全部裹着厚厚的绷带,蓝野一时间看不出伤势,但从这绷带的密集程度可以看出,大约身上是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蓝野眨眨眼,她不是有防御能力最强的护甲,脑袋都是有战斗头盔防护的
她记得凛说过,那用的都是子弹都轻易都打不穿的材料
蓝野提步往前走,一步沉过一步,也一步缓过一步,明明是那么想见的人,蓝野这一刻竟然有些希望床上的人不是她
或者说,她希望这是一场整蛊,她希冀在她走到病床边的时候,床上人能笑着睁开眼说骗到她了
可惜没有床上的人依旧紧闭着眼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神态对比她走的那天,简直判若两人。
蓝野的心头被钝钝的匕首狠狠划了一道,疼得有些站不直身子
她伸手撑在了病床上。
朵拉见状,立刻支使人推椅子过来。
她想要扶蓝野坐下,蓝野挥手拒绝。
凛,你怎么了?睡着了吗?
蓝野俯身靠近病床上的人,强撑起一个微笑:快睁眼看看我。
说着蓝野伸手想要摸摸人,可凛身上这些纵横的伤口让蓝野一时间找不到合适触碰的地方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医疗署署长见状,眼神示意朵拉快扶人坐下。
朵拉才要开口,就对上了蓝野回过头的目光。
看了眼朵拉,蓝野目光凌厉地扫过退至一旁的医生们,最后停在医疗署署长的身上。
为什么都退到一旁?我打扰到你们了是吗?我这就让开,不耽误你们救治。
蓝野说着就要往边上走。
朵拉心头一颤,脸上满是担心,她相信以蓝野的聪慧是能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王后不愿意面对事实。
她们其实也很不愿意告诉即将要生产的王后殿下这么残忍的事实。
所有人又一次看向了医疗署署长。
医疗署署长满脸悲恸:王后我们尽力了国王陛下她
蓝野眉心蹙紧,脸上像是有些听不懂这话的茫然:怎么就尽力了?尽力是什么意思?
医疗署署长:国王她,精神力受伤严重,我们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