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半空中,他忽然咬紧牙根。
小腿——
奇异的酸痛从筋骨蔓延到血肉,再蔓延到皮肤。
幸村集中在球上,没能看见,但观赛席上的众人都能观察到。
“他在抽筋。”这是显而易见的,没必要讲,英美里只是想随便说点什么,“果然还是太累了……”
话音刚落,球也应声落地。
因为抽筋的影响,扣杀的落点诡异,挨着幸村的身体落下。
后者几乎发挥了所有的条件反射,松手让球拍顺着重力自然钟摆式旋转,这才用球面击中,擦网过线。
立海大的观赛席反应比谁都快:“得分了——!之前是21-20,现在、也就是说——”
“幸村部长赢了!!”
“22-20,总分7-6!立海大幸村精市获胜!”
裁判说完这话,榊就站起来,对着两位选手颔首。
对幸村,是因为他不仅作为选手,还兼任了指导位,全程没有离开立海大的教练席;
对迹部,是因为……
辛苦了。
作为冰帝的部长,一直走在最前,又守在最后的迹部。
这是个不算很盛大的落幕。
场地不需要清空,青少年网协的人上来颁奖,两支队伍全体上场。
英美里站在观赛席。
隔壁立海大拿了奖杯和金牌,笑容灿烂又不失端庄。
很珍贵的本命一年级限定全国大会优胜合照呢,拿去出谷包海景的。
英美里的手指动了动。
她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颁奖典礼。
屏幕上那一列人挂着银牌,手握获奖证书的样子还蛮好笑。
因为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
后援团喊得很起劲:“冰帝——冰帝——”
“必胜——必胜——”
因为坚信着下一次的胜利,所以依然能挺胸抬头地喊出这样的话。
观众们倒是都还挺满意的。
英美里微笑,按下快门。
“说实话,间隔一个多月而已,实力会飞跃才怪吧?输了也很正常,谁会一开始就觉得自己稳赢啊?”英美里碎碎念。
“本大爷。”迹部答。
“…………骄傲的点在?”
大家动作很快,英美里勉励了两句,说具体的赛后总结回学校再做,今天就好好休息。
转眼间,正选们纷纷走出看台,往场外去了。
灰白冰帝人里还夹了一个红色头发,天童一脸被挟持的快乐,冲英美里挥手:“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啊,他说不管赢了输了都请我吃饭。”
“……你表哥好怪。”迹部想了想,“你也没好到哪去。”
英美里白了他一眼。
她知道迹部为什么动作这么慢。
上次是想留下来教训她,这次嘛……
虽然这家伙输了比赛,但打得很尽兴,况且旁边有个更不能接受的——她自己。
这可比关东的时候难受多了。
他想安慰她,她知道。
她也知道,失败是一个概念,重要的是在失败之前和之后获得了什么……
“……之类的。你该不会是想对我说这种话吧?”英美里瞪着他。
那表情,迹部总感觉他要真的敢点头,下一秒又要被捏住鼻子,无法呼吸。
他站在场地里,英美里站在较高一些的观赛席上,比他略高半个头。
“谁让你看上去失魂落魄?本大爷关心一下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而已。”
“有的是家可归好不好?实在不行我连夜回宫城,从此跟东京恩断义绝,不想再回这个伤心地……”
“也没有很伤心吧。”
迹部看她快要暴起,不咸不淡地补充:“从关东之后才开始全力以赴的话,来不及也是正常的。”
英美里一下蔫儿了,闭着眼睛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开始抽泣。
“我就知道你还在记恨那件事,景吾君,可是我也是无意的呀!就算我作为经理,有的地方还不算让你满意……也不用每次都这么说吧?”
迹部凑过去看她捂着脸的手指,干燥洁净。
就算是假哭,一滴眼泪也没有,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么说来,是让你成为经理的本大爷有错了?”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英美里理直气壮,“又不是我上场比赛。”
她托着下巴,说话时牙齿碰出脆响:“而且没有赢,我也很难受啊。”
“这句不是开玩笑吧?”迹部忽然说。
英美里一愣。
他手撑在栏杆上,很轻巧地翻身越过来,腰腹卷紧,落坐在她旁边。
“你很想赢,本大爷知道。只不过……”
他偶尔还是会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