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得到了他毫无保留的爱。
过去老爹总说她孤僻,不交朋友。其实她只是很难对家人以外的人建立信任——从前光是活着就已耗尽了全部力气。
只要不去在意,一辈子守着自己在意的人活着,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她甘心这么活着。
但宁次不一样。他活得灿烂而热烈,才华如刃,不该被拘于她这一方小小天地。她在他身上看见了无拘无束的自由,不知不觉投注了向往。
曾几何时,不安与占有欲作祟,她也想过将他永远绑在身边。可后来渐渐明白:她终究最爱他自由自在、意气风发的模样。
橘茜拉起他的手,将脸颊贴进他温热的掌心。篝火噼啪作响,却掩不住她眼中明亮坚定的光:“宁次,你已经自由了。尽情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她理解他的挣扎——那一切源于他骨子里的责任感与自尊。他放不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正因如此,她才下定决心要支持他。
「宁次。」她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仿佛要通过这样的触碰将自己的心意好好传递过去。
“你对我的感情,和你追求向往的事,从来不是两端。”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次,换我来支持你的梦想。”
宁次心头震动。想起她从前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她深陷绝境,他却未能看穿那笑容下的绝望。如今他看得分明——她眼中盛满的是对他无尽的眷恋与期盼。
可他却沉默了,面对这样的她,他做不了任何决定。
“别担心,我们只是回到从前那样。”橘茜笑起来,“我会一直在你看得见的地方等你。”
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少心理准备?这意味着她要离开好不容易筑起的巢,重回那个曾带给她无尽伤痛的地方。
看出他的顾虑,她只是轻轻摇头:“也许你不相信,但我已经放下了很多事情了。”
看出他的顾虑,她轻轻摇头:“也许你不信,但我已经放下很多了。不是你跟我说,要成为我和这世界的纽带吗?木叶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相遇的地方,是你的根。那也就是我的根。”
她抬手抚上他微凉的脸颊,眉眼温和如春水。
“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在哪里我都无所谓的。”
……
橘茜怎么也没想到,宁次会在回到家的当晚,当着所有家人的面向她求婚。
他一向是直球型选手,不懂迂回浪漫——却在此刻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盒中红宝石戒指在灯下流转着温暖的光泽,像一颗凝结的晚霞。
「请嫁给我。」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橘茜愣了好一会儿。目光从戒指移到他脸上,再看向周围——老爹、苍户、琴乃,甚至加由多,都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她终于回过神,无奈地笑了。
低头望着身前腰杆挺得笔直的宁次,她眼中浮起熟悉的玩味:“这是想在回村前把心头大事解决?预谋多久了?”
“我,我是觉得……我们也到了这种时候了,一直拖下去不好。”宁次耳根微红,极力掩饰着被戳穿心事的窘迫。
他倒是学会了撒谎。明明之前还说现在考虑这些太早了。
不过她也不是矫情的人。仪式感给足了,惊喜也没落下。遥想当年那个总嫌弃她是「麻瓜」的少年,如今正眼含恳切地望着她……橘茜心下微软,伸手递到他面前。
宁次眼睛一亮,在家人的低声催促中,郑重地将戒指套上她无名指。
除了瘪着嘴却最终没唱衰的加由多,长辈们无一不眼角湿润。
橘茜摩挲着温润的宝石,看宁次起身,忍不住好奇:“从哪学来这套的?我记得村里可不留下这个。”
准确来说,这世界本无结婚戴戒指的习惯——上一个亲手做戒指送妻子的,还是后来在博人传里蜕变成女儿奴的佐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