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烟雾迅速逸出,借着夜风,无声无息地飘向那四名守卫。
不过十数息,那四名守卫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微微摇晃,如同喝醉了酒,接二连三软软地瘫倒在地。
时机稍纵即逝!陈景年、傅望舒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直扑营帐!陈景年手中一柄淬毒的乌黑短匕,傅望舒则是一把特制的弯刀。两人一左一右,掀帘而入。
帐内温暖如春,酒气熏天。赵全面前案几上杯盘狼藉,骤然看到地狱煞神般的黑影闯入,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
他张大了嘴,刚想发出呼喊,陈景年已如鬼魅般欺近!乌光一闪,短匕精准无比地没入赵全的脖颈!剧毒见血封喉,赵全喉咙里只发出“嗬嗬”两声怪响,眼中光彩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鲜血喷溅在华丽的地毯上。
两人毫不停留,迅速割下赵全首级,用油布包好。陈景年目光一扫帐内,抓起案上一枚赵全的玉牌塞入怀中。两人闪身出帐,与外面警戒的同伴汇合,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营帐的阴影里。
下一个目标,周元。此贼狡猾谨慎,营帐设在一片相对独立的坡地上,周围视野开阔,仅有稀疏几顶帐篷,且有十余名精锐亲兵环形守卫,几乎无死角。
“强攻不易,诱杀。”傅望舒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迅速向精于鞑靼语的杨嘉树耳语几句。
片刻后,营地另一侧边缘,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鞑靼语呼喊,带着惊恐:“火!粮草起火了!快救火啊!”紧接着,隐约有火光和浓烟,在那个方向升腾而起。
周元营帐外的守卫果然一阵骚动,分出数人向起火方向张望,阵型出现一丝松动。
“就是现在!动手!”陈景年低喝。
潜伏在暗处的五名少年同时暴起!臂弩机括轻响,五支淬毒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守卫的咽喉!惨叫声短促响起,五名守卫瞬间毙命!
几乎同时,陈景年、傅望舒和另外两名少年如猛虎扑食,直冲剩下的守卫!刀光在黑暗中爆起!快!准!狠!
三眼铳近距离闷响,火光一闪即逝,弯刀割裂皮甲,带出刺耳的摩擦声!剩余的守卫在极短时间内被格杀殆尽!
傅望舒率先冲入周元营帐。帐内灯火昏暗,周元似乎已被外面的厮杀惊动,正手忙脚乱地想要披甲,脸上满是惊骇。看到傅望舒闯入,他怪叫一声,拔出腰刀胡乱劈砍过来!
傅望舒矮身躲过,杨嘉树手中弯刀顺势上撩!刀锋精准地切入周元肋下!周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弯刀抽出时带出一阵血光。傅望舒见杨嘉树得手,他反手一刀,寒光掠过,周元的头颅已提在手中!
“撤!”陈景年的声音短促有力。八人汇合,毫不停留,如同暗夜中的群狼,向营地更深处俺答王帐的方向扑去。
他们最后的目标,是俺答帐前以勇力著称的猛将脱脱把都儿!把都儿在鞑靼语中就是“勇士”的意思。脱脱也是俺答的义子。
王帐区域守卫森严,巡逻队往来穿梭。陈景年打了个手势,八人再次分散,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擅长攀爬的刘祈安,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爬上王帐旁的瞭望架上,伏在阴影中。陈景年则带着其余人,利用一辆满载草料的大车作为掩护,耐心等待。
机会终于来了!一队巡逻兵刚刚走过,王帐侧后方的小门被推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披着熊皮大氅的虬髯大汉走了出来,正是脱脱!他似乎是出来小解,身边只跟着两名亲兵。
就是此刻!瞭望架上的刘祈安眼神一凛,手中臂弩瞬间激发!一支特制的、带着倒钩和细韧绳索的弩箭,无声无息地射出!“噗”地一声,精准地钉入脱脱厚实的肩胛!剧痛让脱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