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简聿明忽然怀疑道:“你给我喝的是营养剂吗?”
落在背上的手一顿,韩阔却仍是不肯回答。
实际上他有很多借口可以找补,扯个差不多的谎简聿明兴许也不会怀疑。
可相比于最后谎言被发现,还不如一开始就赤裸着表现他那畸形的占有欲。
“不是。”停了下,韩阔又补充道,“对身体无害。”
“所以是什么东西?”
简聿明脸上疑惑更多,未见几分惊慌。或许是喝了那袋形似营养剂的东西后,他也未有明显异常的反应,所以韩阔的话显得可信得多。
但不论怎样韩阔都是不顾他的意愿随便在他身上乱用东西,简聿明也很难不生气。
和韩阔相处,三天两头他就要发一通脾气。韩阔是没什么反应,简聿明都快要讨厌喜怒无常的自己了。
他勉强克制着,一遍遍给自己心理暗示,维持着往日平静的状态又重复着问了一遍:“你给我喝了什么?”
韩阔看着他,还是不想说。
简聿明闭了闭眼,扶着台子站起来往客厅走,没走出两步又被韩阔攥住手腕给拦住了。
“小明哥,你信我,我不会拿你身体开玩笑……”
“上次往我腺体里扎信息素的不是你?”
韩阔被怼得哽了一下,脸上难得见到一丝无措。
简聿明不喜欢为难别人,尽管事情怎么看错的都应该是韩阔,但对方被追问时的沉默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咄咄逼人。
“没有非要翻旧账的意思,我只是……”
简聿明说着,突然眨了下眼睛,视线缓缓落到韩阔握在他腕上的那只手。
他确实闻不到韩阔的信息素,但易感期的alpha会在这个时段集中出现多种特殊的心理与行为症状,信息素风暴只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症状之一。
之所以对韩阔进入易感期的说辞毫不怀疑,是因为韩阔不同于往日的体温,以及无意识、难自控的标记渴望。
但凡是站在一起,说不上几句话他就会被简聿明的后颈吸引注意,总是要贴过去啃上两口,几乎可以说是被想标记的想法控制大脑,整个人都有些降智。
可现在韩阔十分正常,他掌心温凉,体温甚至要比简聿明低一些。
韩阔也很警觉,状若无事般松开手。
可简聿明还是怀疑道:“你……你易感期是不是结束了?”
他之前完全没注意,现在仔细一想,周六那天施野打来电话,腕上韩阔的体温似乎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也是被韩阔缠得大脑迟钝,这样明显的变化现在才注意到。
简聿明脸上的狐疑已经转变成了确定:“你前天晚上易感期就结束了是不是?这两天骗我呢?”
韩阔承认得是很迅速,却不认为自己有错:“我只是想你多陪我几天。”
“你……我、我真是多余管你!”
简聿明迈开步子绕过他,快步走去客厅翻找手机。
他本来就被韩阔气得不轻,找了半天手机又找不到,回头发现韩阔还一动不动杵在那里看他,之前压抑的火气更是克制不住地爆发。
他顺手将手里的抱枕丢到韩阔身上,气道:“把手机给我!”
韩阔则是把接到的抱枕重新放回到沙发上,走到简聿明面前,完全无视对方的怒气,只平静道:“小明哥,再陪我两天。”
简聿明是真想扇他巴掌。
他意识到这会儿大概是没法和韩阔沟通了,便再次转身绕过茶几往玄关走,准备回家。
结果韩阔再次追上来,熟练地抱着他的腿往上一托。
等简聿明反应过来时,他又被韩阔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韩阔!”简聿明倒趴在他肩背上,一张嘴都快险些岔气,“你是不是有毛病?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懂不懂!”
韩阔当然懂,但就是不想让他走。
他将简聿明放在卧室床上,回身又去柜子抽屉里拿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