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而缓慢,门外的交响乐团还在演奏着肖邦小调第四叙事曲。隔着门板,这方天地好像一座孤独的岛屿,她心中像是倾倒了一瓶橘子汽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一个一个破碎,溢出她藏起来的感情。
她爱他,天地不容。
那又如何。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轻轻地叫他的名字:“庄得赫。”
男人静静地睡着,没有了往日乖张或者轻蔑的神情。
庄生媚的指腹缓缓下移,擦过男人的高挺的鼻梁。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的被缩短,漫长的时间为他们静止。
“庄得赫。”
她离他好近好近,近到可以数清庄得赫有几根睫毛。
“我爱你。”
她听见自己的气声说。
庄得赫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看不到一点醉意,唯有清明而汹涌的感情倒映着眼前庄生媚的影子。
男人伸出手扣住庄生媚的头,吻上了她。
……
“到了。”
胡叶语的车停在离庄得赫住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再往前走就要进到庄得赫警卫的监控范围内了。
车里还在放王菲的红豆。
“你开的重复播放吗?”
庄生媚问。
胡叶语看了一眼屏幕,被提醒到,伸手换了下一首歌
&ot;我哥开我车设置的吧。“
歌声戛然而止。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庄生媚把和胡叶语用来联络的手机关机,然后熟练地塞进自己的内衣内。
大门的警卫给她摁开了自动门,然后拿起对讲机说了什么。
她面前的大门也开了,两个黑衣人站在玄关处。
不是打她的那些人。
穿过玄关走廊繁华的透光木架,她能隐隐约约看见庄得赫的背影,他脊背笔直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正在看什么。
两名黑衣人熟练地搜身,将她全身上下除了隐私处都摸了个遍,然后放她进了门。
“怎么不睡?”
庄生媚先开口,把包放在沙发上。
庄得赫看了一眼她的手提包,平淡地开口:“明天让人上门给你挑包,你现在用的这个可以扔掉了,注意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
庄得赫闻言眉头一跳,扭头看过去,看见女人正在脱自己的外套,姣好的身材曲线让他喉头一紧。
他移开眼重新回到自己面前的书上。
“我养的人。”他顿了顿说:“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但你如果不听话,那后果你知道的。”
庄生媚想起那一顿痛打,笑着开口:“白小姐知道你这么做,是不是很开心?”
男人动作一僵,锐利的眼缓缓抬起,眼中泛着警告的冷光:“你现在就很不听话。”
庄生媚没有讲话,男人见她这样很满意地收回视线,翻了一页书。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私自出去,如果有自己的事情要给我打电话。”
他扔过来一个车钥匙,下巴微微抬起,“明天会有人来教你学车,学成后会带你去考试,拿了证,这辆车就交给你用了。”
他站起来走到庄生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
“明天有个饭局,跟我一起去。”
“打扮的好看点。”
庄得赫撂下这句话,转身上楼。
客厅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走向那间阳光生态房,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植物和动物都沐浴在月光中静悄悄,她站在树木下站了半晌。
那年的吻,混合着酒气和男人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她的理智。
两个人激烈地拥吻着,血腥的味道在唇边、口中不断地弥漫,铁锈的气味让野兽饥渴地吞咽着。
庄得赫睁着眼,看着庄生媚的脸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忍不住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单手从沙发上撑着自己的身体将庄生媚压在身下。
女人像一滩柔软的水,在他身下,从未有这么一刻,这么乖。
“我爱你……”庄得赫喘着气,一字一顿地说:“庄生媚,我爱你……”
浴室氤氲的水汽爬上墙壁,浴缸中的水面随着男人的动作一点一点摇晃着,他脖颈处的青筋因为肌肉紧绷从红得要滴血的皮肤上缓缓浮现,庄得赫仰着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
他记不清自己第几次这样了,这七年,他就是这样的,只能靠自己的手来发泄。
直到看见庄生媚,这个假的庄生媚,他的感情才微微松动。
透过这个女人,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看见了从前。
看见自己和庄生媚那次禁忌的吻。
哪怕他第二天假装自己喝断片了什么也不记得,哪怕后来他和庄生媚渐行渐远,他都撑着自己走下去。
他的手机响了。
庄得赫用湿漉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