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陪着济川
是梦吗?
一只卑微的雌虫临死前甜蜜的幻梦?
如果是梦,为什么不让他在梦里彻底死去?
【虫主!!】智脑在他脑中小声尖叫,仿佛怕惊扰到什么:【冷静一点,不要怕他,他现在没办法把你怎么着,你有陛下的小衣服,你忘了吗?】
鸢戾天瞬间冷静下来,看着这只雄虫的目光变得冰冷。
雄虫心头一咯噔,一股寒意从脊椎窜出,他面上不显,无声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压在雌虫身上。
“不得不说,你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如此强大,如此优雅”
他温柔地说道,没有雌虫能拒绝这种温柔——
“我拒绝。”
除了原弗维尔。
他蓄势完毕,骤然暴起,直奔舱门扑去,巨大的翅翼扇起狂风,直接将那位尊贵的阁下掀倒在地。
那虫懵了,拒绝个蛋?!他什么都没说呢?!
紧接着就是暴怒,他瞪着原弗维尔逃离的方向,怒吼:
“原弗维尔!!”
鸢戾天撕开舱门,伤口也跟着撕裂,血液淅淅沥沥撒在地上,他对身后的声音置若罔闻。
他得快点在守卫来之前
快一些,再快一些
雄虫庞大的精神力追上来,舱内的警报失灵,电子元件迸出火花,鸢戾天的心脏几乎要爆开,腥热的液体冲道嗓子眼,他的速度快的出奇,可雄虫的精神力不遑多让,他勉力回头看了一眼,撞上一双暴虐的眼睛,眼睛的虫主和他一样狼狈了,漂亮的礼服被他的血液弄脏,发丝凌乱,表情狰狞,杀意凛然。
“原弗维尔”
鸢戾天冲向逃生舱,在舱门闭合前收起翅翼,血淋漓的后背撞上座位,他呛出一口血——雄虫的精神力到了,宛如一只巨大的手,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冲向他。
他苦心加固的精神护罩不堪一击,那手穿过他的身体,在他体内寻找他的精神体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攥住了。
【虫主!我来驾驶!关闭舱门,关闭舱门!】
鸢戾天脖颈血管暴突,惨白的脸被冷汗融化,颤抖的手指摸到弹射键。
雄虫找到了——他的笑容发冷,缓缓收拢五指
轰的一声!
巨响在永光号内荡开,逃生舱爆出刺目的金光,潮水一样冲过来的雌虫抱头尖叫,那只直面金光的雄虫叫声更是凄厉,凝实的精神力骤散,整只虫瞬间失去意识。
【这招叫天恩浩浩!谢恩吧!杂碎们!】
智脑终于敢大声说话了,逃生舱里全是它嚣张的声音。
第88章
逃生舱的舷窗外, 星辰如屑,在无垠的黑暗中静默燃烧。
舱内,操控台也在奏乐, 智脑回到了熟悉的领域, 近乎炫技般地完成了一系列操作,将永光号彻底甩出追击距离范围后, 它用咏叹一般的声调播报:
【坐标确定完毕,当前位置:西格玛系飞马座旋臂,777星系第三行星轨道面,距离帝国首都星327光年。】
说完,它欢快地问:【虫主,目的地设定在哪?】
鸢戾天的情况有些不妙, 他蜷在座椅上,充满力量感的健硕肌肉剧烈颤抖,每一寸肌理都紧绷异常, 仿佛要将骨头勒碎, 剧痛让他英俊的面孔扭曲,冷汗不住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凌乱的发丝。
最糟糕的是他的翅膀, 刚刚仓促的交战让那雪上加霜,黝黑的根部露出一点苍白的骨茬, 显然, 错位的骨头阻碍了伤口的愈合, 他也无法收起它们, 只能任由血涌如溪河,狭小的逃生舱内很快遍染猩红,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扯出入骨的疼痛, 喘息中逐渐带出压抑的呻吟。
智脑有些慌了:【虫主,你需要一个治疗仓。】
鸢戾天摇了摇头,右手抚上左翼,咬紧牙关用力一推,骨头复位的声音像一道闷雷,紧接着是从喉咙深处爬出的惨叫——
太痛了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久久才平复下来。
【虫主,你需要一个治疗仓。】智脑加重口气。
鸢戾天的呼吸变得很轻,他对痛苦的忍耐力下降了很多,以前这种伤不过让他皱皱眉,哪里至于这样狼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干涩沙哑:
“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智脑卡壳了——这咋解释,它也不造啊!
【您刚刚从一只a级雄虫手里逃出生天,完成了s级雌虫也无法完成的伟绩,不出意外,你一定会在帝国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智脑试探着回答。
鸢戾天无力翻了个白眼,舔了舔干裂的下唇:“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智脑的算力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但面前是要死不活的虫主,它只能小声赌气:
【你遇见陛下的时候都没有问过这种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