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天南海北。
很快潘德里拉的鱼虫走兽都知道原弗维尔要来的消息了, 向港口潜伏的生命体日益增多, 多得智脑都快扫描不过来了。
海姆白烦躁不安,潘德里拉是一颗“农场星”,顾名思义, 他们需要为帝国提供皮毛、骨料、油料、水产、木材等等未加工或者深加工的产品,这正好是潘德里拉丰产的。
但这也使得潘德里拉的族群情况比其他资源星更复杂, 毕竟这些特产不少是智慧生物, 帝国不在乎智不智慧, 但他们如果不好好管理这些“牲口”, 他们会抓住任何微小的机会对帝国发起冲击。
雌虫自然是不惧的,但雄虫不抗揍,海姆白把雄虫圈起来, 也不全为了自己的私心,可现在情况更严峻了,他们有一个活靶子一样的雄虫——
他们尊贵的陛下,心怀一个万族平等共荣的伟大梦想。
他不仅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雌虫们的安保压力真的是很大,尤其是他这次还坚持要到港口迎接原弗维尔,海姆白险些窒息。
不敢想象那只胆大包天的雌虫万一来个俯冲直撞,精准斩首,他们的防线能不能拦得住,拦不住的话,陛下的安危又该怎么办呢?
不得已,只能反复叮咛,一旦那虫有半点异动,他一定要第一时间摧毁他的精神体,才是最万无一失的手段。
裴时济满口答应。
但答应依旧不能让海姆白安心,他又想起新闻里那个正在求买高级复原剂的雄虫,说明原弗维尔肯定有了抵抗精神攻击的非常手段,是故又折回来,非常认真地建议陛下躲在空港的防控护罩里,他们已经把那武装成了乌龟壳。
裴时济烦不胜烦,这雌虫婆妈的模样和当年他御驾亲征前幕僚臣属一模一样,但二者能一样吗?
昔者对面是真要他命的贼寇,眼下上边是努力朝他飞过来的大将军,他亲自迎接怎么了?
他都没有飞到雷德号上去接,已经非常稳重矜持了。
海姆白遭到了拒绝,负责安保的雌虫都忐忑不已。
日上中天,雷德号抵港的时间逼近:
潘德里拉的天空出现了一颗极耀眼的白星,它如同第二颗太阳,带着磅礴炽热的气势朝港口疾驰。
那光芒太过强烈,以至于苍穹在它的映衬下都显得黯淡。
港口的雌虫瞬间紧张,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精神高度集中,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天空,即便在刺目的光线中流下泪,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雷德号的速度太快,这是一艘恒星级的星舰,庞大的舰体若想降落,需要在行星引力的作用下进行复杂的减速操作。
可它抵港的姿态仿佛完全不顾及这些,直直朝着港口冲来,几乎要一头扎进港口的土地里。
海姆白脸色煞白,心里疯狂咒骂驾驶者的疯狂,开启防护罩的命令都涌到了嗓子眼,巨大的舰体终于减速,缓缓悬停在港口上方。
雌虫们才松了口气,就见舱门洞开,一个黑点冲出来,宽大的黑金翅翼遮天蔽日,携着万钧雷霆朝着港口俯冲。
安保雌虫瞬间炸了锅,海姆白厉声高呼:
“防空部队立刻升空!”
空中眨眼出现了一道黑压压的防线,地面武器瞄准那道黑影,黑洞洞的枪口蓄势待发。
裴时济却抬起手,无形的精神力压在每只雌虫手上,意思非常明确了:不准开枪。
然后,他上前一步,仿佛要迎接那只原弗维尔。
海姆白心跳如雷,劝阻的声音嘶哑:
“陛下!小心!”
裴时济许是受了某种蛊惑,脚步稳稳不动。
那黑影眨眼冲破防线,在触地前,猛一回寰,巨大的翅翼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气浪汹涌澎湃,吹得周围的雌虫东倒西歪,唯独站在风眼的裴时济不动如山。
风静波平,原弗维尔收起翅翼,直直落在裴时济前方,屏息凝眸,无声肃立。
他还穿着那天的银黑礼服,身形高大如旧,气质冷峻似冰,健硕的身躯在艳阳下发着光,带着战神一般的压迫感,只是那本该一丝不苟的发型被狂风扰乱,又无端透着狂野而危险的气息。
可他看着裴时济,黝黑的瞳仁竟变得潮湿柔软,恍惚许久,才上前一步,无数枪眼齐刷刷移过来。
海姆白当仁不让地迎上去,他面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原弗维尔,你放肆。”
放肆?
鸢戾天往那只a级脸上瞟了一眼,眼神轻飘飘的,好像在打量什么东西,得到了一个毫无威胁的结果,就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继续笔直地往前走。
目中无虫是一种赤裸的羞辱,海姆白浑身发抖,他抬起手,光弹充能的声音起此彼伏,可是——
“放下。”
裴时济冰冷的呵斥在每只雌虫耳边响起,雌虫们犹豫地放下枪,可下一瞬他们瞪大了眼。
无数双眼睛看着,是他们的陛下冲上前,将原弗维尔紧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