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翻白眼,抱起胳膊靠上沙发靠背,悠悠翘起腿:“你也不尽职啊。”
“抽根烟。”舒照扔下风牛马不相及的一句,走出客厅阳台
这个人还挺讲究,从不在室内抽烟,但会往花盆塞烟头。反正她的多肉早就半死不活。
阿声扬声:“先把东西收好啊。”
舒照:“你帮我收。”
阳台推拉门拉起一半,他的声音受阻,比平日朦胧厚重,像带着心事。
整套房子,整个茶乡,没有一处属于他的地方。美色,金钱,罗伟强还会再用什么腐蚀他?
阿声:“你不是说想跟我干爹回茶乡发财,现在发财了,你又不开心。这只是他的九牛一毛,不拿白不拿,拿了不白拿。”
这个人上辈子要不是被贬的政客,要不是文人骚客,骨子里有一股不可亵渎的清高。
阿声看向钱砖,除了货款,没有一次性拿过这么多,说不心动不可能。
她挺欣赏这条水蛇,扛住了美色与金钱的诱惑,品格惊人。
阿声刚被罗伟强从边境村寨接到茶乡市区上初中时,零花钱花不完,学校环境比以前优良数倍,她也像这般谨慎而迷惘,甚至诚惶诚恐,不敢享受,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命运扭转。
她和他的命运都击响过相同的节拍。她不难理解他。
阿声说:“这是你应得的,以后还会有更多。”
舒照掐了烟头,“找个时间存银行。”
多了银行流水监管,这笔钱能降低挥霍的风险。
阿声完成罗伟强的任务,松一口气,说:“明天早上早点出门。”
舒照转身抽第二根烟。
阿声把钱砖装进牛皮纸袋。
又到了每晚最难熬的上床时间。舒照平躺,枕着一条胳膊,另一条留给阿声。
阿声依旧无忧无虑先睡着。
舒照昏昏沉沉间,感觉胸口多了一股压迫,有东西压着他。
他猛然惊醒,梗直脖子撑起脑袋,以为阿声又多手多脚。
在他的胸膛上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充满好奇和无辜。
压力比想象中的小,接触面积也小。
不是阿声,只是她的猫。
舒照松一口气,脑袋砸回枕头。他后背发凉,抽出枕着的胳膊摸了摸大白猫。咪咪毛绒软滑,昏暗里变成了大灰猫。
咪咪蹲起来打哈欠,嘴巴像猛蛇张口,压强增大,舒照疼得呻吟一声。
阿声侧卧,臀部处较高,像起伏的山岭。
猫喜欢登高望远,跨过去蹲下。
阿声也迷迷糊糊呻吟,想抖掉大肥猫,半边身压上舒照,把咪咪倒掉。
咪咪伸了一个揽腰,咕噜了一声,绕到阿声的枕头上,紧挨着她的头顶卧倒。
黑暗中,舒照顾着看咪咪,才发现阿声一条腿跨上来,膝盖不小心顶了下他的要害,差点引蛇出洞。
舒照皱眉按下她的膝盖。
阿声梦呓般哼哼唧唧,搂上他的腹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