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进来,起身与于谦拱手见礼,于谦还礼。
“在下陈蔚陈守拙,浙江金华人,修永嘉,家师逸斋翁,于青天有礼。”
虽说于青天有调侃之意,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但从陈蔚口中说出来,就有种他说得很正经,很真诚,不会给人冒犯的亲近之感。
于谦当即回礼,“原是贺公高徒,陈兄羞煞我也。”
贺椿,虽是永嘉学派,修经世致用,却号逸斋翁,以贺公的说法,待功成之后,何处不是闲情逸趣?
不管是什么学派,只要占了一个“学派”,扛把子的那一群人,都是有真本事的。
能被贺椿给推举过来的,或者说,能在现在,被所有事功学派的主事人一起推荐过来的,重要性,那一定是在辩论中,能单挑又能群殴的,自然,是文武双方面的辩论,老传统了。
当朱瞻圻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二人都在心知肚明下,交谈得一片和谐的场景。
朱瞻圻当即笑道,“看来二位爱卿都是熟悉了?”
两人起身见礼,朱瞻圻一个跨步止住二人的动作,“又无外人,何必多礼。”
又对于谦道,“师兄可告诉了廷益他父亲是谁?”
于谦一时诧异,惊讶地看向太孙,想到了太孙拜的师傅,又望向陈蔚,“莫非……”
陈蔚却是摇摇头,笑得打趣却又带着含蓄,“殿下逗你呢,我并非殿下师父陈公后人,不过。”
“但他爷爷也是一代陈公,与吾师也是好友,还是上一代永嘉领头人呢,师兄就是太谦虚了。”
陈蔚笑而不语,殿下也说是他爷爷,哪儿有出门就说自己爷爷是谁的。
不过有了这一遭,三人见的氛围也松快了起来。
如于谦所料,既然太孙有意让他们认识,那便是有任务和他们相关。
“你们可敢去交趾?”
两人都是被朱瞻圻叫来的,但叫来之前,都不知要让他们干什么。
此刻,闻言是与交趾相关,明知现在交趾内外部都有所不安稳,却默契的,不仅没有胆怯,反而兴致勃勃。
这是殿下对他们的信任!
强者,只会乐于挑战。
“好,既如此,四月,你们一起南下交趾,在交趾,政事听黄尚书的,军事听英国公的,你们要做的,便是将交趾,彻底汉化,且与内陆与周边的经济,都进行铺设。”
两人眼光大亮,他们看到了朱瞻圻的宏图,那是交趾,琼州,两广,云南,老挝宣慰使司等南方边域的彻底巩固与发展。
是与旧港宣慰司一起,南北联络沟通,共同打造维护中洲的政治环境与海贸安全。
这不是流放,而是对他们的绝对看重。
“于谦先任右参议,师兄且暂居经历。”
朱瞻圻说得像是委屈了他们,于谦和陈蔚却心口一阵滚烫,这哪里是委屈,这已经破格的破格提拔。
于谦,去年的进士,今年的四品右参议,陈蔚,甚至还只是个举人,直接授从六品经历,这可以说是窜火箭了。
这不是一个边疆区域就能说清楚的事情。
这是特事特办的提拔。
更别说还一开始,就让他们跟着黄福黄尚书学习,明显有意让于谦接任黄尚书的班。
黄尚书可是以尚书之身,出任的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布政司、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真正的封疆大吏!
“臣……定不负殿下信任!”明明也是个才子进士,可此刻,于谦却觉得,再多的漂亮话,也说不出口。
“臣会给殿下,一个辽阔的南岛经济区……”陈蔚只能从经济角度,想让太孙知道,太孙没有看错人。
朱瞻圻也很满意,看看,这就是聪明人。不用多说,一点即透。
只要肯放权,给他们一片施展抱负的空间,那他们的回报,便是士为知己者死。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只要有一个好的领头人,有朝廷的支持,什么地方发展不起来?
“有你们在交趾,我自是放心的。”
也只有现在的大明,上下齐心,他才能如此放心。
天幕,是真的来得好啊。
如今,他动作再大,对朝臣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所以说,做个好人,还是不如做个“疯子”,他们可太不希望自己“疯了”。
朱瞻圻十分亲切地扶起二人,而后令人传膳,君臣三人也在饭桌上就交趾的发展前景做出了思想碰撞。
于谦与陈蔚二人,相见恨晚的挽着手出了东宫,又斗志激昂的继续上班,什么都先别说,今晚秉烛办公!
这厢,朱瞻圻也高兴了起来,南方的烂摊子,有继承的人了!
黄尚书虽好,但是年纪也大了啊!又还能干多久?
把于谦派过去,让黄尚书带着,凭黄尚书在交趾的名声,于谦自己的人格魅力,很快就能上手。
再有一个搞经济的陈师兄辅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