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不说了。那闪闪呢?我要求不高,一个月能见个两三回就够了。”
“我要不答应呢?”
杜峣使劲一抿嘴,温宁太熟悉他了,知道这是他忍耐到极点的神色,她抱起膀子,等他发飙。
然而杜峣肩膀一耸,“那我也没办法。温宁,我知道你把闪闪照顾得很好,但闪闪也需要父爱的,我这么求你不是为我自己,是为孩子好,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心疼闪闪。”
温宁素来吃软不吃硬,而且杜峣对儿子确实很好,离婚后,她蛮横阻隔父子俩见面,闪闪为此崩溃大哭过好几回,最近两年才渐渐习惯。
但要当场答应杜峣,她心里又着实不情愿,绷脸道:“你走吧。我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杜峣叹了口气,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白松山海拔五百八十米,对登山爱好者来说只能算个小土丘,但对温宁这种讨厌运动的人而言,爬到峰顶已然是一项痛苦的任务。
“不行!必须让我歇会儿!”温宁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坦台阶处,双掌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文慧说:“那我在山顶等你,反正上山就这一条路,丢不了。”
“好好!你先上,咱们山顶见!”
这是休息日早上九点,登山的人络绎不绝,不时经过温宁,努力向顶峰攀登。温宁抬头搜索,就这么几分钟,文慧已领先她好几十米,那身亮眼的粉色运动装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温宁有点不服气,明明是同龄人,怎么她轻巧得像只燕子,而自己仿佛老态龙钟?这么一想便无心休息了,温宁挺起身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汇入上山的行列。
爬得灵魂即将出窍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喊,“温宁!等我一下!”
温宁回眸一瞧,文慧正快步追来。
她诧异道:“你怎么落我后面啦?”
“我在那棵老松树旁边等你来着,刷了会儿手机,一不留神,你就跑我前面去了。”文慧解释完,仔细打量温宁,“你可以啊,没你说得那么菜嘛!都快到山顶了,还跑得挺快。”
温宁一腔好胜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一股脑儿泄了个干净,她重新喘起来。
“谁说的!我现在就剩半条命了——你测测我脉搏,是不是跳得飞快?”
文慧笑道:“少跟我装柔弱!没几步路就到山顶了,咱们慢慢走上去吧!”
一条登山队伍气势汹汹从后面赶来,迅即将两人冲开,等队伍蜿蜒上山后,温宁才得以和文慧重合。
“才几点啊?人就这么多了!”她抱怨。
文慧说:“你要想人少啊,早三个小时过来爬咯,六点前山上还是很清闲的。”
温宁叹道:“饶了我吧!好不容易有个休息天,还要那么早起,我可受不了!”
文慧笑道:“所以,你肯答应我八点出来爬山我很惊讶。”
“哦,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