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个汤、煎一煎,都香得很!”
舒乔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又扫向木板上的豆腐。豆腐看着是挺白嫩,盖着的湿布也还湿润。可他想起前阵子听说的那事,心里那点想买豆腐的念头便淡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客气地说:“婶子,家里今天有菜了,都备好了。改天吧。”说完,也不等孙氏再说什么,便掩上了院门。
门外的孙氏,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脸上殷勤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她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对着门的方向,暗自嘟囔了几句,无外乎是嫌舒乔不会做人、不给面子之类的牢骚话,这才悻悻地推起车子,继续敲着梆子往前走去。
舒乔可不管她什么反应,关上门,转身回了灶屋。许氏已经在舀水准备洗锅了,见他进来,随口问:“刚才是卖豆腐的?听着像是王大家的声音。”
“嗯,是她,”舒乔走到灶台边,一边从面缸里舀出白面,一边问,“他家怎么开始走村串户地卖豆腐了?以前不都在家门口摆着吗?”
许氏拿起丝瓜瓤,开始刷锅,笑了声道:“还不是上回那事儿闹的?去外家躲了几天回来,大家伙儿真就不买他家的账了,宁愿多走几步路去城里买。”
她刷完锅,将脏水泼掉,又道:“这事儿吧,说到底,吃食不干净是一桩,最主要的还是他家那态度太差劲。被人逮着卖了坏的吃食,不赶紧赔钱道歉,反倒跟人闹起来,你说大家伙谁不生气?谁还敢去买?”
“不过说起来,这事王二也没少在背后拱火呢,巴不得对方赚不到钱才好,见天的在村里和人叨叨。这不,王大家豆腐卖不出去了,这才没办法,开始推着车走村叫卖。”王大王二两家别苗头,村里人个个都看着戏呢。许氏这几天没少听人说道。
舒乔这才恍然,又问:“那怎么只看见孙婶子一个人?王大呢?”
“听你二婶说,他去隔壁刘家庄那边转悠了。两村离得近,估计刘家庄那边也听说了他家卖酸豆腐的事。”她摇摇头,“我看啊,他生意也好不到哪儿去,不然也不会夫妻俩分开,一个走这边,一个走那边,另开两个档口了。估摸着是想广撒网,能卖一点是一点。”
“这吃食行当,那大家伙肯定要讲究,不然要是吃错东西那都没地哭去。王大两口子自己把路走窄了,现在想要挽回,怕是不容易了。”
舒乔听她说着,专心和起面来,面团在他手下慢慢变得光滑柔韧。豆腐吃不成,吃顿暄软的白面馒头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揉好的面团盖在盆里,搁在灶台温暖的角落醒发。舒乔搓净手上的面粉,走出灶屋。
秋日午前的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洒在院子里。挂在屋檐下的腊鸡腊鸭被晒得滋滋冒油,表皮泛着诱人的金红色光泽,在光线下微微透明,浓郁的咸香弥散在空气中。
舒乔仰头细看了一会儿,左右比较,最后选了只晒得恰到好处、色泽均匀的腊鸡,用竹竿轻轻挑了下来。拿进灶屋,放在案板上,估摸着够一餐的量,对准鸡腿根部切下一块。
腊肉紧实,舒乔使了些劲儿才切下。他拿起那块腊鸡看了看,截面肉质纹理分明,暗红诱人,咸香扑鼻。
“闻着真香啊。”他忍不住感叹。
许氏正好拿着一把新薅的嫩蒜苗进来,闻言也笑道:“可不是,每回路过檐下闻着那味儿,口水都要下来了。今儿正好尝尝味。”
舒乔眯眼笑了笑,又想起墨团每回都要在腊味下边趴一会儿,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瞅着,那馋样儿叫人好笑。
他将切下的那块腊鸡放在碟中,又将剩下的腊鸡重新挂回檐下,让它继续晒着,更入味些。
腊鸡本身腌得入味,咸香醇厚,无需再加盐。舒乔将腊鸡切成均匀的薄片,又将嫩蒜苗洗净,切成寸段。
他又从泡菜坛子里捞了两根酸萝卜,切成薄片,配上两个切碎的红辣椒,酸辣脆爽,最是开胃下饭。加上一大盘炒青菜就差不多了。
舒乔看看觉得菜有些干,又去橱柜摸了两个鸡蛋放在一旁,待会儿打碗清淡的蛋花汤,正好润口。
菜备齐了,一旁许氏也揉好了馒头,正拿着蒸笼过来上锅蒸。一个个面团在她手里被搓得圆润光滑,整齐地码进笼屉。
“虽是不年不节,但偶尔也得吃顿好的,让心里松快松快。”许氏一边摆弄馒头,一边说,“过日子,有紧有松才像样。”
灶膛里的火燃旺,铁锅烧热,舒乔舀一小勺雪白的猪油滑锅。油化开,腊鸡片“滋啦”一声下锅,咸香的热气猛地腾起,锅铲翻炒间,油脂微微渗出。舒乔看准火候加入蒜苗,快速翻炒,很快,一盘油汪汪、香气扑鼻的腊鸡炒蒜苗就出了锅。
灶屋里香气四溢,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程大江畅快道:“哎呦,这香的!味儿都窜到外边来了!”
程凌挑着一担捆扎整齐的干柴跟在后头,径直往后院柴棚去。
程大江跟在他后边,笑呵呵地说:“后山那边还有两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