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两半。他含着一半在嘴里慢慢嚼,另一半还捏在手里。
硬是真硬,嚼起来费劲。可等它在嘴里含软了些,那股清淡的米香便慢慢渗出来,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舒乔换到另一侧牙,又嚼了几下,咽下去。
“这个有点太硬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片,又看了看程凌,“估计是放久了。”
程凌接过他手里那半片,送进自己嘴里。
“小临给捎的,”他嚼了嚼,咽下去,“说是巷子里林阿么给的,让我带回来尝尝味道。”
舒乔回想了下。林阿么先前还找娘做过粽子,他娘家在南边府城,看来是有吃这个的习俗。
“这个应该能放一段时日,”他想了想,“或者明儿下锅煮了吃吧,不然太硬了,爹娘估计也咬不动。”
灶屋里,一片热气腾腾。
许氏正炒着菜。茄子豆角干炖腊肉在锅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腊肉的咸香和菜干香混在一起,窜得满屋都是。旁边灶眼上坐着一锅冬瓜汤,清亮亮、白生生的,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
蒸笼已经揭开,白胖的馒头挤在一起,热汽散了又聚。
舒乔进屋,给爹娘都分了一块年糕片。
许氏正单手炒菜,见舒乔递过来一片,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炒菜。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又嚼了两下,费劲地把年糕片从左边牙挪到右边牙。
“这东西……”她看向舒乔说,“软的话估摸好吃,就是现在太硬了,啃不动。”
程大江坐灶膛前,把年糕片塞进嘴里,用力一咬——没咬动。又换一边牙,好不容易咬下一块,在嘴里嚼了又嚼。
“哎呀,这东西还真硬啊。”他看着手里那半片年糕,往火边凑近烤了烤,“咱这上了年纪的,还真不好咬。”
舒乔在一旁看着,没忍住,弯了弯嘴角。他把年糕片收进橱柜,又转身收拾饭桌,准备吃饭。
“行了,吃饭。”许氏把最后一道冬瓜汤端上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程大江伸手拿了个馒头,又夹了一条小熏鱼,送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许氏这才想起来问:“对了,那张师傅怎么说?”
程大江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应道:“能怎么说?咱们这一大帮人去堵他,那肯定是答应了给修好才成。”
他咽下馒头,又夹了一筷子茄子干,话匣子这才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