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于剑的半点执着。
就好像她根本无所谓手中的到底是剑还是刀,哪怕只是一把斧头,一柄锤子,她都能拿来用。
可偏偏就是这样稀松平常的态度,却可以看见她出剑之快,之稳。
不曾有丝毫犹豫。
而已经中了剑的秦如山,却浑然不知。
在旁观者眼中,他已经必死无疑。
可他本人,还是维持着之前的模样,试图将舒新给杀掉。
秦如山的身体,在即将靠近舒新之时才察觉到了有丝丝不对。
我的手呢?
他想要挥掌将舒新击毙,却发现自己想要抬起胳膊的时候无法再感受到自己的右手。
他想要捏几个法诀,发现自己好像连左手也不见了。
秦如山回过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后面,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痕,他的身体就像是受到了外力的瓷瓶,破裂的纹路在不断蔓延,眨眼之间整个瓷瓶就化成了一地的碎片。
砰。
那是什么声音呢?
咦?
那是我的身体么?
不,不——
秦如山的思绪在某个瞬间清明了不少。
他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在无垢境界之时都奈何不了的人。
好像有人说过,舒新是洞天境第一。
同辈天骄之中,没有人对她的名头提出过质疑。
包括长生道宗的龙灵,对于舒新的这个名头也从来没有说过半点不服。
所以,他为什么不逃跑呢?
原来我是应该逃跑的。
秦如山的元神看向了问神宗的后方。
那里乌云汇聚。
那里是问神宗。
恍惚之间,他好像又看见了师父。
当初师父用几块碎银,从地主手中将他这个放牛娃赎了出来,说要带着他去修仙。
然后,他跟着师父一路走啊走,回到了问神宗的山脚下。
只是这一次,他看见师父对着他,永远的关上了问神宗的门。
“凭你这点水准,就不要去打扰师父了。”舒新轻飘飘的说道,“你这样的人,早就不是师父的对手了。”
话音落下。
秦如山的元神也伴随着剑光,一同被绞了个粉碎。
而他的肉身,因为被剑意分得太过细碎,反而无人关注他身上的血肉究竟是被吸干了还是被剑光全部给吞噬了。
舒新轻轻弹了弹剑身,将上面残留的一点血迹弹走,旁若无人的将两把剑都收回了剑鞘。
好似她刚才杀的不是一个从无垢境跌落的洞天修士,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低阶修士。
“她……她究竟是如何出招的?”白鹤道君差点将胡子掐断。
他是听说过舒新是洞天境第一,也听自己那个傻徒弟夸过很多次舒新很厉害之类的。
但究竟是怎么个厉害法,曲有故压根就说不清楚。
当初在玄灵道宗之时,白鹤道君还忙着对付那些无垢境的魔修呢,要么就是要顾着保护自己的徒弟,那舒新起了剑阵对付敌人,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
可现在一看,白鹤道君才明白为什么曲有故说不清楚。
因为他都没有看明白!
几个相熟的长老,不由的看向逍遥道宗这位深谙剑术的长老。
“她应该修的不是纯粹的剑道。”逍遥道宗的长老迟疑了一会儿说道,“一方面她是仗着灵剑的锋利,才能用出这样的剑招。另一方面,我只能说她的道心恐怕已经到了圆满无暇的地步,她抓住了最好的时机,在最恰当的时候用了最恰当的招式。但从剑招本身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
如果要他一模一样的用一次,这位剑修长老倒也能用的出来。
可问题是在战斗之中,敌人又不是木头桩子,不可能站着不动让你打。

